“什么事?”
“他说,这块玉最初是白色的。
暗红色是后来渗进去的。渗进去的东西,他分析了一下是血。”
林砚没有接话。
“他拿了一个小仪器,好像是某种便携式的光谱仪,对着玉照了十几秒,读数出来了。他说玉的内部检测到了大量血红蛋白分解后的产物。
而且这些产物不是集中在表面,是渗透到了玉的整个内部结构里。
也就是说,这块玉被血泡了,而且泡了很多很多年,血已经渗进了玉的分子结构里,洗不掉。”
“他有没有说,这块玉可能是什么用途?”
“说了。他说唐代有一种墓葬习俗,叫血沁葬。
人死了之后,把他的贴身玉器放在尸体旁边,用尸体的血慢慢浸泡。
血渗进玉里,玉就有了那个人的魂魄,可以带着那个人的魂魄一起去阴间。这是一种很古老的葬俗,唐以后就失传了。
这块玉,可能就是从一个唐代大墓里出来的。”
苏清鸢的声音在电话里顿了一下。
“林砚,这块玉里血的主人,死了一千二百年了。
她的魂魄在玉里困了一千二百多年。一千二百年,她除了恨,还能剩下什么?”
林砚握着手机,没有说话。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苏清鸢说。
“路上慢点。玉别离身。”
林砚挂了电话,站起来,走到旅馆门口。
天色暗下来了,河面上的路灯亮了起来,倒映在水里,像一个个发光的眼睛。
水还是不流,那些光倒影一动不动地贴着水面,像是被人钉在了那里。
他点了一根烟。
烟刚点着,河对面的巷子里传来一个女人唱歌的声音。声音很远,很小,曲调很老,不是流行歌,像是哪个地方戏的唱腔。
唱着唱着,声音忽然断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。
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,只有风从河道里穿过来,吹得窗户吱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