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后退了几步,退到了石板路旁边的松柏下面,把路完全让开了。
“进去吧。该看的,你们看了就知道。
不该看的,你们想看也看不见。”
林砚从他面前走过去。
王胖子跟在他后面,然后是苏清鸢、柳玉瑶。
张玄走在最后面,经过老人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,看了一眼他木杖上那个铜质的兽头。
兽头的嘴是张开的,露出两排锋利的牙齿,眼睛是暗红色的,在手电筒的光下闪烁了一下。
“这杖上镶的是什么东西?”张玄问。
“守陵人的信物。
一代传一代,传到我手里,已经传了不知道多少代了。”
老人的手在兽头上抚摸了一下,动作很轻,像在摸一个孩子的头,“它认得这座墓里的人,也认得林家的人。
刚才你那个朋友走过的时候,兽头的眼睛亮了。
它闻到了林道玄的血脉。”
张玄没再问,快步跟上了前面的人。
石板路越走越宽,两边的松柏也越来越粗。
雾气在不知不觉中变薄了,能见度从几米扩大到了几十米。
路的尽头,是一道石门。
石门很大,高约两丈,宽约一丈半,门框是整块的青石,门扇是两块巨石拼合而成,表面雕刻着复杂的纹饰,龙凤、祥云、花草,还有人物。
人物雕刻得最多的是仕女,有的手持宫扇,有的捧着食盒,有的弹着琵琶。
她们的表情都是同一个……低着头,眼睛半闭着,嘴角微微向下,没有笑容。
苏清鸢走到门前,用手电筒照着那些雕刻,看了很久。
“这是唐代中期的风格。
仕女的面部丰满,发髻高耸,服饰宽松,这些都是唐玄宗时期的特点。”
她蹲下来,看门框底部的刻字。
刻字被苔藓盖住了,她用小刀轻轻刮掉苔藓,露出下面几行楷书。
“大唐玄宗皇帝贵妃杨氏之墓。”
苏清鸢念出声的时候,声音有点发颤。
林砚站在门前,把手贴在石门上。
石板是凉的,但不是那种刺骨的凉,是正常的石头的凉。
门缝里没有风,没有声音,没有任何动静。
但他的手刚触到石门的时候,口袋里的墨玉扳指碎片突然烫了一下,烫得他整个大腿外侧都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