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是杀了他。
杀了他,续命局就破了,那些被他吸了一百年的人也就能解脱了。
但杀他有一个代价。
他的魂魄不会散,会回到玄阴门总坛,回到他真正的身体里。
他现在用的这个容器,只是备用的。
他的真身藏在秦岭的阴龙脉里,和那具邪尸在一起。"
林砚把手伸到棺盖下面,手指触到了水晶棺壁和底座之间的缝隙。
缝隙很窄,指甲插不进去。
他把墨玉扳指碎片塞进缝隙里,撬了一下。
棺盖没动。
但他看见那些管子的末端开始反流。
绿色液体不再从村庄流向棺材,而是从棺材流向村庄。
老人的身体开始萎缩,皮肤更干瘪,肋骨凸得更明显,颧骨更高,眼窝更深。
他在变小,像一个正在放气的气球。
那些管子里的绿色液体倒灌进村庄后,管壁变成了灰白色,像干枯的血管。
温晚的身体猛地挺了一下。
"他们醒了。
那些被埋在房子下面的人。
他们的魂魄开始醒了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不知道自己在哪里,只知道困住了,出不去。他们在哭。"
林砚把碎片从缝隙里抽出来。
他还没有做出选择。
但他看见棺材里那个老人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,是一种很微弱的、几乎不存在的上翘,像一个人在睡梦中梦见了什么高兴的事。
门主知道他来了。
知道他手里拿着林道玄的碎片。
知道他有两个选择。
门主不急。
不管林砚选哪个,门主都能活。
老人嘴角那丝几乎不存在的笑容,在这一刻定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