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另一只手按住柱子的侧面,用力把碎片往外拔。
碎片从黑气里脱出来的时候,带出了一缕更浓的黑气。黑气在柱子的表面游走了几圈,钻回了裂缝里。
张玄把铜钱剑插在柱子和地板之间的缝隙里。
剑身的铜钱开始发出嗡鸣声,声音不大,但很密集。
他用手指弹了一下剑身,嗡鸣声变了,变高了,变尖了,像有人在耳边吹哨子。
“下面有空洞。”
张玄把剑拔出来。
“柱子下面是空的,不是实心的地基。
地宫在更下面,这根柱子是地宫的顶梁柱,通到塔基下面的石室里。”
王胖子蹲下来,用工兵铲的铲背敲了敲柱子和地面连接处的石板。
声音是空的,发闷,像敲在鼓上。
他又敲了几下,敲到了石板边缘的一个位置,声音变了,变实了,像敲在整块的石头上。边缘是实的,中心是空的。
石板可以撬开。
王胖子把铲尖插进石板之间的缝隙里,撬了一下。
石板动了一点点,缝隙里挤出一股白色的气体,很冷,没有味道,触到皮肤像被针扎。
他把撬棍也插进去,和林砚一起撬。
石板慢慢抬了起来,露出下面一个方形的洞口。
洞口边长大约五十厘米,边缘砌着青砖,砖缝里的白灰已经发黑了,但砖本身很完整。
洞口有台阶,向下延伸,台阶很窄,只容一人通过。
台阶的表面长了一层白色的霉,霉很厚,像棉花。应急灯的光柱照下去,光被黑暗吞没了,看不见底。
林砚把桃木剑从腰后抽出来,第一个走了下去。
台阶比他预想的多,往下走了两分钟才到底。
底部是一条横向的通道,高度约一米八,宽度不到一米,两侧的墙壁是天然的岩石,没有打磨,凹凸不平。
通道不长,尽头是一道石门。
石门是青石的,表面刻着莲花图案,莲花的中心有一个小孔,小孔里插着一根铁棍。
张玄从后面走上来,把那根铁棍拔出来,石门开了一条缝。他把门推开,侧身挤了进去。
石室不大,大约二十平方。
石室的地面铺着青石板,石板的缝隙用桐油石灰填过。
石室的中央,有一个石台,石台上坐着一个人。
皮肤是棕黑色的,干枯,紧紧地贴在骨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