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跟在后面,工兵铲扛在肩上。苏清鸢、温晚、柳玉瑶、张玄跟在后面。周明远带着他的人跟在最后面。
天快亮了。
东边的地平线上透出了一线光,灰蒙蒙的。荒漠在晨光中显得更加荒凉,沙丘在风里移动,把他们的脚印盖住了。
林砚上了车,王胖子发动了车。
面包车在沙地上颠簸着往回开。后面跟着三辆警车,车顶的警灯没有开。
林砚靠着车窗,看着外面的荒漠。沙丘在晨光中像一座座坟墓。他闭上眼睛。
总坛毁了,但门主还在。
他的魂魄在秦岭阴龙脉里的邪尸体内。
邪尸还没出世,但快了。他们得赶在邪尸出世之前回到秦岭,布好九天阴阳镇煞阵,把邪尸封住。
他把手伸进口袋,摸着那颗龙脉石珠。珠子是温热的,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种热度。他把珠子攥在手心里,攥了一会儿,松开。
面包车开出了荒漠,上了柏油公路。
林砚靠着车窗,半睡半醒。他梦见自己站在阴龙脉的底部,面前是那口紫檀木棺材。
棺材的盖子盖着,但棺材里的东西在呼吸一呼一吸,很慢很重。
棺材在震动,一下一下,像心跳。
他把手按在棺盖上,棺盖是凉的,石头的温度。他用力推,棺盖没动。又推,还是没动。
他醒了。
面包车已经开到了荒漠边缘的小镇上。
王胖子把车停在旅馆门口,熄火拉好手刹。
几个人下了车,活动筋骨。
林砚站在旅馆门口,看着远处的荒漠。
荒漠在天边排成一排,灰黄色的,和天空的灰白色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是沙哪是天。
门主的备用容器炸了,但门主的魂魄还在。
他在秦岭阴龙脉里,在邪尸的身体里。
月圆之夜,他要借尸还魂,获得不死之身。
林砚摸了摸口袋里的龙脉石珠,珠子还是温热的。
月圆之夜之前,他们要赶到秦岭,布好九天阴阳镇煞阵,把邪尸封住。
他转过身,走进旅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