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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章 龙脉源头（第2页）

　　地图上标注了山脊线、河道、峡谷、溶洞的位置，每一段路程旁边都有数字标记。地图的右下角画了一个圆圈，圆圈旁边写着四个字，墨色比周围的线条更深，龙脉源头。

　　她站起来，走出门。

　　晨光从核桃树的枝叶间漏下来，在地上投出一块一块的亮斑，亮斑的边缘随着风晃动。

　　林砚正蹲在屋檐下面，木匣放在脚边，盖子打开着。

　　他正在检查里面的东西：斩煞剑、照妖镜、引魂灯、五帝钱、朱砂笔、黄符纸、罗盘、龙脉石珠。

　　他用左手把每一样东西都拿起来，在手里掂了一下，确认重量和位置都没有变化，然后放回原位。

　　整个过程很慢，每一步都在反复确认。

　　苏清鸢走到他旁边，蹲下来，把羊皮纸递过去。

　　“地图上标的龙脉源头，在秦岭最深处。从断头处出发，过三道山梁，再穿过一条地下河，就到了。谷地里面有一处深潭，法器在潭底。”

　　林砚接过羊皮纸，展开，低头看了一会儿。

　　他的目光沿着那些线条移动，从起点到终点，在每一个标注数字的位置都停了一下。然后他折好羊皮纸，放在膝盖上。

　　“我今晚出发。从断头处往西北方向走，顺着地图上的标记，不绕路。三天能到。”

　　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
　　苏清鸢蹲在他旁边，没有站起来。

　　她的声音不高，平直。“你的手已经废了，路又难走，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，没人知道。”

　　“去的人多了速度慢。三天之内赶到，七天之内回来，我一个人够了。”他把羊皮纸从膝盖上拿起来，递还给她。“这图我看完了。你留着，万一我没回来，还有别人能用。”

　　苏清鸢没有接。

　　她的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的右手上，又移开了。

　　“你一个人下去之后，怎么从潭底把法器拿上来？你的右手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。你单手能潜多深？你能在水下待多久？

　　找到法器之后你还能浮上来吗？”她说话的时候语速不快，每一个问题都问完了才问下一个。“你一个人去，不是去取法器。你是去送死。”

　　林砚没有回答。

　　他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
　　黑色纹路已经从手腕蔓延到了肘部，在晨光中像一层覆盖在皮肤表面的细网，颜色是深紫近乎黑色，边缘微微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