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伸出手,想揭符纸。手指刚碰到纸边,符纸就自己掉了。
不是掉的,是碎了。
整张符纸碎成了粉末,被风吹散了。
棺材盖露了出来。
阴沉木的盖子,表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。林砚看见盖子上有一个浅浅的凹槽,凹槽的形状是一个人的手印。
他把自己的手放上去,大小刚好。
"林砚。"苏清鸢在坑边喊了一声,声音有点紧,"你看棺材下面。"
林砚低头看。
棺材的底部,和地面接触的地方,有液体在往外渗。黑色的,黏糊糊的。
液体渗进土里,土变成了黑色,冒出一股刺鼻的臭味。
"这是什么东西?"王胖子问。
"尸液。"林砚说,"棺材里的尸体腐烂了一百多年,化成水了。"
"那这棺材还能开吗?"李老三的声音在发抖。
"能开。"林砚站起来,"但不是今天。"
"为什么?"
"天快黑了。"林砚看了看西边的太阳,"这些东西,晚上比白天凶。白天开棺,我还能镇住。晚上开棺,我不一定行。"
几个汉子听了这话,松了一口气。
"那明天一早开?"李老三问。
"明天一早。"林砚说,"找块油布,把坑盖上,压好石头。今天晚上,谁也别靠近这里。"
村民们七手八脚地把坑盖好,压上大石头,然后各自回家了。
林砚回到李老三家,把桃木剑和五帝钱放在床头,又把《青乌阴经》翻到关于阴沉木棺材的那一页,重新看了一遍。
书上写:阴沉木棺材,多用于镇压极凶之物。棺内尸体若百年不腐,必已成煞。开棺需在午时三刻,阳气最盛之时。开棺前,以雄黄酒洒棺四周,以黑狗血涂棺盖,以五帝钱压四角。
林砚把这几条记在心里,合上书。
苏清鸢坐在对面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录音笔,犹豫了一下,问:"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?"
"问。"
"你干这一行,多久了?"
"十年。"
"十年里,见过多少这样的事?"
"记不清了。"
"你不害怕吗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