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佐小说

第23章 陈三娘的忌惮（第5页）

　　她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，脖子歪着，胳膊弯着，膝盖翻着，以一种人类不可能做到的姿势，朝温晚爬了过来。

　　温晚想跑，但脚像被钉在了地上，一步都动不了。她想喊，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

　　女尸爬到她面前，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
　　脸上的缝合伤口裂开了，从里面渗出来的不是血，是黑色的、黏糊糊的东西，像沥青。她张开嘴，嘴里面黑洞洞的，没有舌头，没有牙齿。

　　然后她笑了。

　　那个笑容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——很平静，很自然，像熟人见面时打招呼的笑。

　　但这一次，温晚听见了声音。

　　不是从女尸嘴里发出来的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。

　　很多人的声音，男的女的老的少的，像几百个人同时在她耳边说话，说的都是同一句话。

　　“来找我。”

　　“来找我。”

　　“来找我。”

　　温晚猛地惊醒了。

　　火车还在开，车厢里的灯还亮着，对面座位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，戴着耳机在打游戏。一切都很正常，正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　　但温晚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，后背的衣服湿透了，贴在皮肤上，凉飕飕的。

　　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，陈三娘给她的那枚铜钱，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领口里滑了出来，正贴在心口的位置。

　　铜钱很烫，像刚从开水里捞出来的。

　　温晚把铜钱攥在手心里，闭上眼睛。

　　车窗外，夜色浓得像墨。

　　远处偶尔有一点灯光，像萤火虫一样一闪而过。

　　她不知道林砚愿不愿意帮她。

　　她和林砚不熟，只见过几次面，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。但师父说了，他会处理。

　　温晚把铜钱塞回领口，靠在座位上，看着窗户上映出的自己的脸。

　　脸色很差，眼窝凹陷，嘴唇发白。她看起来像一个病人。

　　还有三个小时到站。

　　她闭上眼睛，这一次，没有做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