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贴单数柜,柳玉瑶贴双数柜。苏清鸢在旁边拍照,温晚站在门口,攥着陈三娘给她的那枚铜钱,手心全是汗。
十二个柜门,二十四张符,贴完用了不到十分钟。
柳玉瑶退到墙边,看了看手腕上的表。
“十一点二十。还有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到凌晨一点。我先眯一会儿,你们别吵我。”
她靠着墙坐下来,闭上眼,很快就没动静了。林砚看了她一眼,心想这人倒是能在任何地方睡着,也是一种本事。
苏清鸢走到林砚旁边,小声问:“她靠谱吗?”
“柳家的人,应该靠谱。”
“你对她有意见?”
“没有。”林砚说,“就是不太习惯。林家的人和柳家的人,以前打过几次交道,都不太愉快。”
温晚从门口走过来,蹲在林砚旁边,声音压得很低:“林哥,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?”
“问。”
“你们这一行,是不是经常遇到这种事?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就是……这种。尸体坐起来,冷柜自己弹开,鬼笑什么的。”
林砚想了想,说:“不是经常。是偶尔。大部分活都很普通,看看阴宅风水,调调格局,镇镇小煞。像这种大阵仗,一年也碰不上几回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干这一行?又危险,又挣不了多少钱。”
林砚没回答。
他想起林道玄的棺材,想起那根锁魂钉,想起那句“邪尸出世,天下亡”。
“习惯了。”他说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十二点。
林砚看了一眼手机,没有信号。
和苏清鸢说的一样,从昨天开始,这医院地下室的信号就断了。
不是运营商的故障,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。
十二点半。
太平间里的温度开始下降。不是慢慢降的,是突然降的,像有人打开了冰柜的门。林砚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,苏清鸢抱着胳膊跺了跺脚。
十二点四十五。
墙上的钟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