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让他说实话。这块玉从哪儿来的,他们当年在墓里遇到了什么,死了的三个人是谁,怎么死的。这些事不说清楚,案子破不了。”
林砚挂了电话。
他走到王胖子房间门口,门没关严,伸手推开了。
王胖子坐在床上,腿搁在被子上,伤口处的纱布换过了。
他看见林砚的脸色,就知道有不好的事。
“大刘的日记找到了。”
林砚把手机递过去,“周明远拍了照片,你自己看。”
王胖子接过手机,把照片放大,一行一行地看。
看到最后一页,他的手指不动了,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床上。
林砚没有催他,自己搬了把椅子,坐在他对面,等着。
过了大概两分钟,王胖子把手机放在床上,抬起头。
“林哥,那块玉不是我从潘家园淘的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认命的平静:“是我和大刘、老张,还有两个人,从陕西一座墓里带出来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三年前。秋天。”
“死了三个人,是谁?”
王胖子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。
“老赵,我们这边喊他赵哥,五十多,倒斗的老前辈。
老孙,四十出头,专门负责看风水的。
还有一个是小陈,不到三十,赵哥的徒弟。”
王胖子把两只手交叉握在一起,指关节发白:“他们三个都死在那座墓里了。活着的只有我、大刘和老张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王胖子闭上眼睛。
他沉默了很长时间,长到林砚以为他不打算说了。
“那座墓在秦岭深处,一个叫牛背山的地方。”
王胖子终于开口了:“赵哥打听到的消息,说那边有一座唐代的大墓,从来没人动过。我们五个人进的山,走了两天才找到墓道口。墓道是被炸开的,有人在我们之前进去过,但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炸的,洞口都被树根封死了。”
“进去之后呢?”
“墓道很深,走了大概三四层楼的高度。墓道两侧的墙壁上全是画,颜色还在,红的绿的黄的,画的是打仗的场面,很多人拿着刀枪互相砍。墓道的尽头是一道石门,门上没有锁,但推不动。
后来在老孙的指点下,在门边的墙根底下找到了机槽,里面灌满了水银。把水银排掉,门就自己开了。”
“进了墓室之后?”
“主墓室很大,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。墓室中间放着一口石棺,棺盖没盖严,撬开了一道缝。赵哥说不对劲,这墓有人进来过,棺材被人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