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手刚触到石门的时候,口袋里的墨玉扳指碎片突然烫了一下,烫得他整个大腿外侧都麻了。
他缩回手,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口袋。
布料没有被烧穿,但留下了一个暗红色的印记,圆形的,像一滴干了的血。
他把手伸进口袋,摸到了那包碎片。
最大的那片碎片的温度明显比另外两片高,高到隔着布料他都能摸出来。
林砚深吸了一口气,把手按在门扇上,用力推了一下。
石门纹丝不动。
“王胖子。”林砚喊了一声。
王胖子走过来,和他并排,两个人一起推,石门还是不动的。
张玄和柳玉瑶也上来了,四个人同时发力,石门终于动了,不是向里开的,是向两侧滑开的,像医院太平间那扇暗门一样。
门扇滑开的时候,发出低沉的轰鸣声,声音不大,但震动很强,震得脚下的石板都在抖。
门后是一条墓道。
宽约两米,高约两米五,墙壁是青砖砌的,砖缝里抹着白灰,白灰已经发黑。
墓道很深,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尽头。
地面铺的是石板,和门外的石板路是同一材质、同一规格。
墓道两侧的墙壁上,画满了壁画。
颜色还很鲜艳,红的、绿的、黄的、蓝的,在手电筒的光下像刚画上去的一样。
画的内容和人很多,仕女、太监、武士、文官,一排一排地站着,面朝同一个方向墓道深处。
他们的眼睛是画上去的,但林砚觉得那些眼睛在看自己。
温晚站在墓道口,没有进去。
她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脚。
“里面有很多东西。”
“活的死的?”林砚问。
“不是活的,也不是死的。”
温晚的声音是那种刚睡醒时的飘忽,“它们没有身体,只有眼睛。很多眼睛,在墙壁里,在头顶的砖缝里,在脚下的石板下面。它们在看着我们。”
林砚把木匣从背上卸下来,打开盖子,从里面拿出一把新的桃木剑……是在周庄找一位老匠人现做的,桃木是老桃木,上面刻了符文,但还没开过光。
剑身上缠着五帝钱,一枚一枚,用红绳系着。
这是他目前能用上的最强法器了。
他把木匣交给苏清鸢背着,自己提着桃木剑,第一个走进了墓道。
脚步落在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声响在墓道里来回反弹,传得很远很远,像是有人在黑暗里跟着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