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到那个人体内,不见了。
那个人的眼睛眨了一下。
竖着的瞳孔缩成了更细的一条线。
他看向柳玉瑶的方向。
柳玉瑶没有躲开。
她把铜钱剑举起来,剑尖正对着他的眉心。
“你是谁?”她的声音从呼吸器后面传出来,闷闷的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那个人没有回答。
他的嘴慢慢合拢了,眼睛也闭上了。
呼吸又恢复了,一呼一吸,比之前更慢,但更有力。
每一次呼吸,周围的水都会跟着颤动,像有人在敲一面很厚很厚的鼓。
王胖子拽了拽林砚腰间的绳子,往上指了指。
林砚犹豫了一下,把墨玉扳指的碎片从膜上拿下来。
碎片沾着黑色的黏液,黏糊糊的,像胶水。
他把碎片在裤腿上擦了擦,塞回防水袋。
那个人没有再睁眼,但他的身体在缓慢地膨胀……不是胖,是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撑出来。
林砚转身往上浮。
在通道的中段碰上了温晚。
她含着铜钱,眼睛瞪得很大,用手指了指下面,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。
她听见了。
林砚也听见了。
不是通过水,是通过石头,通过岩壁,通过整座村庄的地基。
心跳。
不是那个人的,是村庄的。
整座村庄都在跟着那个人的呼吸一起一伏,像一头巨大的、沉睡的、被囚禁在河底上千年的怪兽。
他们浮上水面的时候,老周把船撑过来。
他的手稳,但拉绳子的手在抖。
绳子另一头绑着的是林砚,不是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