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想了想,把手伸进口袋,摸了摸墨玉扳指碎片。碎片在口袋里,凉的,不烫。
“从外面进不去,就从里面找入口。
塔里没有楼梯通第七层,但第七层不是凭空消失的,是被阵法遮住了。
楼梯跨过了它,但墙壁没有跨过它。
第七层的墙壁还在,和第六层、第八层的墙壁是连着的。
如果能在墙壁上找到第七层的位置,也许能打穿进去。”
王胖子把工兵铲从塔门上拿起来。“打墙我在行。”
林砚摇了摇头。“不是用铲子打。用符。”
张玄从挎包里拿出一沓空白符纸,在塔基的石板上铺开。他用朱砂笔在符纸上画符,一张接一张,画了十二张。
符的内容是破障符,专门用来破解障眼法的。
他画符的时候全神贯注,每一笔都很慢,手腕很稳,朱砂在纸上走得稳稳的。
画完十二张符,张玄把它们一张一张贴在塔内第六层和第八层的墙壁上。
每面墙贴四张,东南西北各一张。
贴完之后,他退到塔门口,把铜钱剑插在门槛上,剑尖朝上。
“破障符能暂时削弱阵法的力量。
如果第七层真的在这两层的墙壁之间,符贴上去之后,墙面上应该会出现痕迹。”
几个人等在塔外。
太阳慢慢往西沉,光影在塔身上移动,从东面移到西面。
塔身的裂缝在夕阳的照射下发黑,像一道干涸的伤疤。
过了大约半个时辰,张玄走进塔里,沿着楼梯上到第六层。
他用手电筒照着墙壁,照了东墙、南墙、西墙、北墙。北墙上出现了东西。
不是裂缝,是门的形状。
一个长方形的轮廓,在墙壁上浮现出来,像有人在墙的另一面用铅笔描了一个框。
轮廓的线条很细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,但用手电筒从侧面照过去,能看见线条的影子。
张玄把铜钱剑从塔门口拿上来,用剑尖沿着那个轮廓划了一圈。
剑尖划过的地方,墙皮脱落了,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砖。
砖不是实心的,砖缝之间有缝隙,缝隙里塞着黑色的东西,像干了的胶。
“胖子,来。”
王胖子上了六楼,手里拿着工兵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