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落在林砚背上的木匣上,停了几秒。
“林家的人。”
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金属质感。
林砚没有接话。
他把桃木剑从腰后抽出来,握在手里,剑尖垂向地面。
张玄把铜钱剑横在身前,剑身上的铜钱在月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,颤动得很厉害,不是怕,是在预警。
王胖子把工兵铲横在胸前,铲面朝着黑衣人。
柳玉瑶把铜钱剑从腰后抽出来,握在手里。
温晚没有武器,她退到塔门里面,靠着门框,把铜钱攥在手心里。
老者把右手从袍子里伸了出来。
右手的手掌是黑的,不是皮肤的颜色,是像被火烧过、烧焦了之后的那种黑。
五根手指也是黑的,指甲是白的,白得像骨瓷。
他的右手没有残疾,五根手指,每根手指的关节都比左手的粗,像常年握什么东西握出来的。
“老夫玄阴门左护法,鬼手刘。”
他把右手举起来,五指张开,月光照在那只黑手上,白指甲反着光。
“林家的人,你手里那颗舍利,不是你的。
是玄阴门的。
三百年前,净业寺的高僧从玄阴门盗走了这颗舍利,镇在这座塔下。
现在塔裂了,舍利该物归原主了。”
林砚把桃木剑往前送了半尺。“佛舍利是佛门至宝,不是玄阴门的。”
鬼手刘的嘴角动了一下,不是笑,是那种像有人在扯他的嘴角往上拉了一下,又松开了。“佛门?
玄阴门?
你说佛门的东西不能动,那你林家的人,什么时候开始信佛了?”
林砚没有接话。
他把墨玉扳指碎片从口袋里掏出来,握在手心。碎片不烫,凉凉的,但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动,很微弱,像心跳。
他在等,等鬼手刘出手,等那些黑衣人动,等他们先出招。
鬼手刘没有动。
他站在那里,月光照在他银白色的头发上,像一尊银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