缸底下面有东西,不是很深,大约一米多。
“血盆照镜。”
柳玉瑶的声音很平。
“水缸放在天井中央,正对堂屋大门。
水缸里装满水,水像镜子,把门外的煞气反射到堂屋里。
煞气进堂屋,进祠堂,进卧房。
住在宅子里的人,轻则生病,重则见血光。”
“缸里的水是谁放的?”林砚问。
柳玉瑶摇了摇头。
“缸早就空了。
我小时候它就没水。
叔叔说这口缸以前是用来养荷花的,后来荷花死了,缸就空了。”
林砚从木匣里拿出一张符纸,贴在缸壁上。
符纸没有自燃,但颜色变了,从黄色变成了灰色,像被什么东西把颜色吸走了。
“阵眼不在这里。在祠堂。”
几个人穿过堂屋,走进祠堂。
应急灯的光柱照亮了供桌、牌位、画像、匾额。
牌位被柳玉瑶扶起来了,按顺序摆好。
但林砚注意到,顺序不对。不是柳玉瑶摆错了,是被人调换过了。
他走到供桌前,蹲下来,看着牌位上的字。
一代一代,从上往下。
第一世,第二世,第三世,一直到第二十二世。
数字不对,辈分也不对。
他把牌位按照辈分重新排了一遍,排完之后发现少了一个。
第二十世,柳承宗,柳玉瑶父亲的牌位,不见了。
“你爸的牌位呢?”
柳玉瑶转过身,看着供桌。
她的目光从第一世扫到第二十二世,从第二十二世扫到第一世。
没有。
“刚才还在。我亲手摆的。”
林砚蹲下来,看供桌下面的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