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的眼眶红了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“好。去吧。”
那个声音消失了。
棺材里的起伏停止了,尸体不再有任何动静。林砚把手从棺材上拿开,手心里全是汗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
墨玉扳指上又添了一道裂纹,从顶部一直裂到底部,几乎要把扳指劈成两半。
他站在棺材前面,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弯下腰,把手伸进棺材里,摸到尸体的身体下面。他摸到了一个布包,扁扁的,方方正正的,和昨天那个布包一样,但更大一些。他抽出来,打开。
里面是厚厚的一沓纸。
不是印刷的,是手写的。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有的地方还画了图。最上面一页写着四个字
青乌阴经。
下面一行小字
下卷。
道玄手录。
林砚翻开第二页。上面画着一张地图,标注着一条山脉的走向,山脉的某个位置用红笔画了一个圈。圈的旁边写着两个字
秦岭。
再翻。
第三页是一段文字,标题是玄阴门记。下面是林道玄对玄阴门的调查记录,写了整整十页。门主的来历、门人的构成、炼煞的方法、邪尸的养制过程,全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林砚把布包抱在怀里,转身看着张玄。
“张道长,那些婴灵,你超度得了吗?”
张玄走过来,看了看林砚的脸色,没有多问。
“能。但需要时间。一百零八个,不是小数目。”
“需要多久?”
“三天。你给我三天,我把它们全部送走。”
林砚点了点头。
“三天之后,我要离开这里。”他看了一眼棺材,“带着我曾曾祖父一起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