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门是封死的。从外面封的。有人把将军尸关在里面,不想让它出来。”
“那还能打开吗?”王胖子问。
柳玉瑶没回答。她从腰间抽出那把短剑,用剑尖在门缝处划了一下。剑尖划过的地方,门板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白痕——不是木头,是石头。这门外面刷了一层黑漆,漆下面是石头。
“石门的。打不开。”柳玉瑶把短剑收回去,“至少今天打不开。需要炸药。”
林砚把手贴在门板上。门板很凉,但不是普通石头的凉,是那种从里面往外渗的凉。他的手指按在上面,能感觉到一种很微弱的震动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节奏很慢,但很规律。
王胖子也听见了,脸色发白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林哥,里面那东西……是不是在敲门?”
林砚没有回答。他把手从门板上拿开,转身往回走。
“今天先到这里。回去准备炸药。”
“你真要炸开?”柳玉瑶问。
“不是炸开。是撬开。先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。”
几个人沿着通道往回走。温晚走在中间,步子比以前稳多了,不再扶着墙走。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扇黑门,脸上还怕,但还有点别的说不清——像认识了很久的人,在告别。
爬出洞口的时候,温晚最后一个上来。她坐在洞口边上,喘了几口气,突然对林砚说了一句话。
“林哥,那个老人说,谢谢。”
“哪个老人?”
“蹲在墙角的那个。他说谢谢你听他把话说完。他说他在那里等了三百年,你是第一个愿意听他说话的人。”
林砚沉默了几秒,点了下头。
温晚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跟着苏清鸢走出了太平间。
林砚一个人站在洞口旁边,低头看着那个黑洞。
风从洞里吹上来,冷的,湿的,带着一股很淡的甜味。
他想起温晚说的那句话——“那个老人说谢谢。”
三百年的冤魂,被人锁在地下,用他的命当引子,用他的骨头养煞。他等了三百年的不是有人来救他,是有人来听他说完最后一句话。
林砚把木匣合上,走出了太平间。
走廊里的灯还亮着,日光灯管嗡嗡响。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,一下一下,像有人在后面跟着。
他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