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处被山体包围的盆地也找到了一个位置。
“秦岭。”苏清鸢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具体位置呢?”
“陕西和四川交界的地方。牛背山。”
苏清鸢用鼠标在卫星图上画了一个圈,“这一片,没有路,没有村庄,最近的乡镇在五十公里以外。
整片区域全是原始森林,卫星图上只能看见树,看不见地面。”
林砚把那本青乌阴经上卷从木匣里拿出来。
书页已经被翻得很旧了,边角卷曲,有些地方被水泡过,留下淡黄色的水渍。
他翻到血玉篇,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
这一篇不长,只有三页半。
之前他看的时候,主要关注的是血玉的鉴别方法和养玉的禁忌。那些文字都是实用性的,读起来枯燥。
但这一次他注意到了一些之前没在意的东西,林道玄在页边写的一行小字。
字迹很小,挤在正文和页边裁切线之间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他对着台灯的光,把那行小字放大。
“血玉者,非寻常玉也。采于昆仑之巅,琢于幽冥之渊。
以生人精血饲之,七日为一轮,七七四十九日为一周期。周期满,玉成血沁之色。
以镇墓,煞气不侵;以养魂,魂魄不散。然血玉有灵,盗之者必遭其噬。轻则病,重则亡。”
林砚把这行字指给苏清鸢看。
她看完,问了林砚一句写这行字的时间。
林砚翻到这一页的页脚,那里写着几个字“道光二十一年,道玄记。”
“你曾曾祖父写这段的时候,已经被玄阴门盯上了。
他写这个不是写给你看的,是写给自己看的。”苏清鸢的语气很平,但语速比平时快,“他在提醒自己,血玉不是普通的东西,它不是死的。”
林砚没接话。
“你有那个老头死时的照片吗?”苏清鸢问。
林砚从手机里翻出周明远发来的一张现场照片。
照片拍的是旅馆房间里卖玉老头尸体,人躺在地上,衣服穿得整整齐齐,但整个人像是缩小了一圈,皮肤裹在骨头上,皱巴巴的,像一件太大了的衣服穿在一个太瘦的人身上。
从照片上判断,他死前至少脱水了三分之二。但眼窝是湿的,眼睛是睁着的。
眼珠不是干瘪的,是饱满的,充满了液体。那种液体不是眼泪,颜色是暗红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