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摇了一下,还是没有声音。
他把铜铃收起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她的魂魄还在身体里。
铜铃不响,是因为魂魄没有散,把铃音压住了。
魂魄在身体里待了一千二百年了,魂和体已经融为一体了。
你开棺,她的魂魄就散了。
你不开棺,她就永远待在这里,不生不死,不活不灭。”
温晚从人群后面慢慢走上来。
她走得很慢,步子很轻,像怕惊动了什么。
她走到石台跟前,在玉棺的正前方站定,低下头,看着玉棺里的红衣女人。
应急灯的白光照在她脸上,她的瞳孔里映出了那团红色的影子。
她看了一会儿,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她的嘴唇开始动。
不是在说话,是像在跟谁对话,嘴唇翕动的频率不是自言自语的速度,而是像在等对方回应。
一开一合,期间有停顿,有犹豫,有倾听。
所有人都没有说话,没有动。
应急灯的白光照着玉棺,玉壁里的乳白色光晕缓缓流动。
王胖子的呼吸声粗重,苏清鸢的手按在木匣的盖子上不敢松开,柳玉瑶攥着铜钱剑的柄,张玄的手指压在铜铃上。
林砚站在石台的另一侧,看着温晚的脸。
温晚睁开了眼睛。
她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流泪。
“她在说话。”
温晚看着玉棺里的红衣女人,“她说她叫阿璃,是皇帝赐的名字。
她不是自愿进宫的,是被选进去的。
家里穷,养不起,把她卖给了采选宦官。
那年她十二岁。”
“她十五岁的时候,皇帝选中了她,封她做贵妃。
她不愿意,但不能说不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