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尘从天花板的裂缝里簌簌地往下掉,落在林砚和张玄的头发和肩膀上。
塔身裂缝的方向,传来了砖块摩擦的声音。
不是开裂,是合拢。
裂缝在变窄,从顶部开始,像拉链被拉上。
王胖子在塔外喊了一声。
“塔身的裂缝在合拢!从塔顶开始往下合!”
林砚没有应。
他蹲在井口旁边,把手按在佛舍利上。
珠子烫了,不是灼烧的烫,是温热的烫,像有人用手掌捂住了他的手背。
金光从珠子里渗出来,穿过他的手指,照亮了他的掌心。
他看见自己手背上的那些黑褐色斑点,在金光下变淡了。
不是消失,是淡了,像被水稀释了的墨汁。
张玄把铜钱剑从井口上拿下来,插回腰后。
他的脸色还是白的,嘴唇还是紫的,但人看着精神了些。
他蹲下来,用手指摸了摸井壁上的符文。
符文的刻痕在金光下变得很浅,不是磨损,是被金光压住了。
“地煞之眼被镇住了。佛舍利嵌在井壁里,取不出来了。除非把井壁拆了。”
林砚把手从佛舍利上拿开。
珠子嵌在凹坑里,和井壁融为一体了。
不是粘上去的,是长进去了,像树根长进了石头缝里。
他试着用指甲抠了一下珠子的边缘,抠不动。
金光在珠子表面跳动了一下,像是在拒绝他。
林砚站起来,把桃木钉、五帝钱、符纸收了,装回木匣。八卦图案还留在地面上,刻痕很深,擦不掉。
井口的边缘,佛舍利还在发着光,很淡,像夜里的萤火虫。
金光把井口封住了,黑气涌不上来。
王胖子从塔门跑进来,工兵铲扛在肩上。
他的脸上全是灰,但眼睛是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