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碎片装回防水袋,塞进木匣。
第二天一早,几个人在旅馆楼下吃早饭。
粥是白粥,馒头是杂粮馒头,咸菜是萝卜干切丝拌了香油。
王胖子吃了三个馒头,喝了两碗粥,把碗底刮干净了。
苏清鸢吃了半个馒头,喝了一碗粥,把笔记本摊在桌上,翻到柳承宗日记里画的那张地图。
“从山口进去,到龙脉断头处,步行两天。但那条路不是普通的路,路上有东西。昨天我们才走了一小段,就遇到了溶洞和地下河。再往深处走,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。”
林砚把粥碗放下。
“需要一个向导。走这条路的人,不是普通游客,是采药的、打猎的、盗墓的。找向导不能找没进过山的人。”
王胖子把筷子放下。“我去镇上打听打听。”
他出去了大半个时辰才回来,进门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人。
那人五十多岁,矮个,精瘦,皮肤黑得像炭,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。
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夹克,脚上蹬着一双解放鞋,鞋帮上全是泥。
腰间别着一把柴刀,刀鞘是牛皮缝的,磨得发亮。
手里拄着一根木杖,木杖的根部被磨得圆润光滑。
他站在旅馆门口,没有进来,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,在林砚的木匣上停了一下,然后移开了。
王胖子把那人领到桌前,拉了一把椅子让他坐下。
“林哥,这是老魏。魏德茂,这一带最熟悉山路的采药人。他在山里跑了三十年,哪条沟有药,哪道梁有路,他闭着眼都能走。”
老魏没有坐。他把木杖靠在桌边,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,点上。吸了一口,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“你们要进鬼哭岭?”
林砚看着他。“鬼哭岭?”
老魏又吸了一口烟,把烟灰弹在地上。
“你们昨天走的那条路,就是进鬼哭岭的。当地人管那片山叫鬼哭岭,因为一到夜里,山里有哭声。不是一个人的哭声,是很多人的,男女老少都有,从山沟里传出来,传遍整个山谷。你们夜里没听见?”
几个人互相看了看。
昨天晚上他们都睡得很沉,什么都没听见。
老魏把烟抽完了,烟头在鞋底上碾灭,把烟屁股塞进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