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岭的事还没完,又跑西北来了。玄阴门总坛在这儿,邪尸在秦岭,他们两头跑,我们跟着两头跑。被牵着鼻子走。”
林砚把地图叠好塞回木匣。
“秦岭的事不是没完,是没到最后。邪尸在秦岭阴龙脉里,但玄阴门指挥中心在这儿。斩草不除根,邪尸封了,他们还能养新的。得先端了总坛,再回去封邪尸。”
苏清鸢坐柳玉瑶旁边,怀里抱着防水背包。
包里装着柳承宗日记原件和她爸笔记复印件。
她把日记翻到最后一页,那里夹着张折了很多次的地图。
地图是柳承宗画的,标了秦岭阴龙脉位置,但西北荒漠部分只有几笔。
“我爸日记里写过,玄阴门总坛可能在西北荒漠。他只是推测,没确凿证据。他没走到这儿。”
温晚坐最后一排,靠着车窗闭眼。
脸色比在秦岭时好些,嘴唇不紫了,但还是发白。
她把脖子上铜钱取下来,在手心转了几圈。
铜钱颜色从黄铜变成暗黄,表面包浆磨薄了。
“快到了。那地方,地底下很多人。不是活的,也不是死的。它们在等。等我们。”
王胖子把车停在一个沙丘背风面,熄火。几个人下车活动筋骨。风很大,吹得衣服哗哗响。
沙粒打在脸上,疼。
太阳挺高,但光不强,被层灰白东西遮住了。不是云,是沙尘。
周明远电话来了。
用的卫星电话,声音断断续续,像隔了层棉花。
“林砚,我们到了。在你们后面大概三十公里,找了个避风谷地扎营。二十个人,全副武装,带了三天干粮和水。你们那边啥情况?”
林砚拿着卫星电话走到沙丘顶,看着西南方向。
“gps没了,罗盘也乱了。地图手绘的,没比例尺,不知道还有多远。但阴气越来越重,方向没错。你们原地等,别往前走了。前面磁场太乱,你们设备可能失灵。”
周明远沉默了几秒。
“行。你们到了地方,发信号。我们用无人机侦察。”
林砚挂了电话,从沙丘上下来。
几个人吃了点干粮喝了点水,继续上路。
车子在沙地上开得很慢,王胖子不敢开快,怕陷进流沙。
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,影子从西边移到东边。天快黑了。
王胖子把车停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沙地上,拉手刹。
“今晚在这儿扎营。明天一早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