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液顺着纹路流动一圈,灯亮了,不是火焰,是淡金色的光,如同黎明前渗出的第一线天光。
光照在黑衣人身上,他们全部停住,一动不动。
鬼手刘脸色变了,他放下手退了一步。
“引魂灯。你连这个都找到了。”
林砚把引魂灯举高,光照得更远。
黑衣人开始后退,像被无形力量推着。
他们的身体在光中变得透明,显出骨头和血管。
血管里黑色的血在光照下慢慢转红。
白狐收起折扇塞回袍中:“刘护法,他们有了引魂灯,阴兵卫挡不住。”
鬼手刘盯着引魂灯,灰色眼珠在深陷的眼窝里转动。
他放下手转身走向峡谷入口。
“林砚,你们不可能活着离开秦岭。门主在阴龙脉里等着你们。你们下去,就是送死。”
他走进雾气。
白狐跟上。
黑衣人一个接一个消失在灰黑雾气里。
脚步声渐远渐轻,直至彻底消失。
峡谷恢复安静,只剩下风声,和地底传来的、极轻的、似心跳又似呼吸的声响。
林砚放下引魂灯,灯盘里的血已干,光灭了。
他把灯和照妖镜塞回背包,抽出桃木剑。
剑身有一道裂纹,是刚才被黑衣人指甲划出的,不深,不影响使用。
王胖子扛着工兵铲走过来:“林哥,你没事吧?”
林砚摇头。
他手掌还在流血,血滴在碎石路上被灰黑雾气吞没。
他用袖子擦了擦手,插回桃木剑。
“走。下阴龙脉。不能再拖了。”
他走到井口解开系在大石上的绳子,绑在腰间,抓住绳子第一个滑了下去。
王胖子跟上,然后是苏清鸢、温晚、柳玉瑶、张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