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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9章 禁地之路（第3页）

　　他用左手的手指扣住石壁表面的裂纹，把身体向前牵引。

　　苏清鸢跟在他身后，保持着一臂的距离。

　　苏清鸢走在中间段的时候，脚下的沙粒开始滑动，不是她踩滑了，是沙粒本身在向下流动，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拉了一把。

　　她的脚被带了出去，从路面向边缘滑出半个脚掌。

　　她的左腿已经伸出了路面边界，那里没有支撑，只有空气。

　　她的身体向后仰，重心已经偏了。

　　林砚在她向后倾倒的瞬间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　　他的右手握不住，他用的是左手。

　　他扣着石壁的左手放开了石壁，转身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　　他抓住了，但没有完全抓牢。

　　苏清鸢的身体还在往下滑，她的脚尖已经没有踩在路面上了。

　　她的另一只手扒住了路面的边缘，手指嵌进沙粒里，正在一点点滑脱。

　　林砚把身体往后压，膝盖抵住了路面的内侧边缘，借势向反方向压住重心，把苏清鸢从边缘拉回了路面上。

　　她没有说话，只是蹲在路面上喘气，然后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沙粒。林砚没有等她，已经转回身，继续往前走。

　　第三道门是奈何桥。

　　一座天然形成的石拱桥，横跨在一条深不见底的地缝上。

　　桥体由三块巨大的石板拼接而成，石板厚约半尺，表面粗糙，带着细微的凿痕。

　　桥面很窄，只容一人通过。

　　桥下的地缝深不见底，风从地缝深处涌上来，带着一种低沉的呼啸声，像有很多人在说话，但被挤扁了，压缩成一串串含混的音节。

　　那些声音在桥面和石壁之间来回反弹，汇成一层持续的低响，像远处有人在重复同一句话，叠在一起，分不清是谁在说什么。

　　林砚在桥头停了一下，然后踩上了第一块石板。

　　石板很稳，没有晃动。他走了几步，到了第二块石板的中间位置。

　　他的脚步落下去的时候，石板表面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干涩的声响，像石质在承受压力时发生了细微的移位。

　　然后石板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，缝很细，像头发丝，但正在快速变宽。

　　他把脚收回来，用脚跟蹬住第一块石板的边缘，然后伸出左手，抓紧了桥边的石栏。石栏是凸起的石棱，表面粗糙，边缘扎手，但很稳。

　　他用腰力把自己荡回第一块石板上，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，没有摔倒，站住了。

　　苏清鸢在他身后，没有踩上第二块石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