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乌印在匣子里,青白色的玉质在光线中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,印纽的瑞兽微微抬头,口含黑珠。
张玄睁开眼,看着青乌印。他的目光在印身和印纽上各停了一下。他撑着膝盖站起来,手指在膝盖上蹭了一下。
他走过来,在林砚身边停下,低头看着石匣里的那枚玉印,然后伸出手,用指腹碰了一下印身的一角。
他的指尖在玉面上停了一下。
“是它。和古籍里写的一样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那些符文,然后收回手,退了一步。
“它的气很稳。比斩煞剑稳得多。像从一座很老的井里打上来的水,看起来不动,但底下有活流。”
柳玉瑶从阵位上走下来,走到林砚面前。她的脚步比之前慢了一些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她看着石匣里的青乌印,看了一会儿,没有说话。
她弯下腰,伸手想碰一下印纽,手指在靠近印纽还有约半寸的位置停住了,然后收了回去,垂在身侧,点了点头。
她走回东南阵位,重新把手放在斩煞剑的剑柄上,站回了原来的位置。
林砚把石匣的盖子合上,把石匣放回木匣里,扣好盖子,把木匣背好,然后走向阵基中央。
他走到阵眼的位置,在斩煞剑旁边停下,弯下腰,把手伸进石孔里,握着斩煞剑的剑柄,往上提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,左手握着剑柄,把剑从石孔里拔了出来。
剑身拔出石孔的声音很轻。
他把剑放在脚边的石板上,然后把木匣从背上卸下来,打开盖子,把石匣取出来,放在阵眼的位置上。石匣的底座和石孔的边缘吻合。
张玄走回西北阵位,重新坐下,铜钱剑横在膝前。
他的呼吸比之前快了一点。
柳玉瑶站在原地,握着斩煞剑的剑柄,没有松手。王胖子从碎石堆上站起来,把工兵铲从碎石里拔出来,扛在肩上。
周明远站在更远处,身体前倾。
温晚还蹲在核桃树下,手里攥着铜钱,指缝间那层暗红色的粉末已经被风吹散了大半。
陈三娘靠在墙根下,铜铃放在膝盖上,闭着眼睛,风掀动她衣领的边缘。
第七天还没到。
阵基还在运转。
他们在等天亮,等太阳升到足够高的位置,等青乌印正式嵌入阵眼。
峡谷里的风穿过核桃树的枝叶,发出持续的低响。
光膜还在,那些细密的波纹还在表面缓慢移动,边缘微微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