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找到苏清鸢的时候,她瘫坐在地上,脸白得跟纸一样。
他蹲下来看了她一眼,没多问。这种脸色他见过太多次了——被吓的,而且是被不干净的东西吓的。
“能走吗?”他问。
苏清鸢点了点头,撑着地面站起来,腿有点抖,但站住了。
林砚把手电筒往她身后那片荒地照了照。除了野草,什么都没有。但他的阴眼看见了一些别的东西——几缕黑气,从草丛里飘出来,扭了几下,钻进了土里。
他没说什么,转身往回走。苏清鸢跟在他后面,两个人一前一后,谁都没说话。
走到村口的时候,苏清鸢开口了。
“林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之前说,你看见了什么?”
林砚停下脚步,回头看她。
“你先说,你看见了什么。”
苏清鸢沉默了几秒钟,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。从村口遇见红衣女人,到被带进祠堂,到那些转圈的红衣鬼影,到最后门自己开了。
她说的过程中,林砚一句话都没插。等她说完了,他才开口。
“那个祠堂,不是普通的祠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是一座困魂阵。”
苏清鸢皱眉:“什么阵?”
“困魂阵。”林砚说,“风水里的一种邪术,把亡魂困在一个地方,不让它们出去。那些穿红嫁衣的女人,都是被害死之后困在那里的。”
“谁害的?”
“不知道。但能把那么多亡魂困在一个地方,布阵的人本事不小。”
苏清鸢沉默了。
她以前不信这些东西。她是做民俗研究的,见过太多民间迷信活动,大多数都是心理作用加上一些巧合。但今晚的事,她没办法用科学解释。
那些红衣女人,那些全黑的眼睛,那种从骨头里往外冒的冷,还有最后门自己打开的那一下——她找不到合理的解释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林砚问。
“我在想,”苏清鸢说,“也许我之前说的那些话,有点太绝对了。”
林砚没接话,转身继续走。
苏清鸢跟上去,又说了一句:“我不说我相信,但我也不能说不信。我需要更多的证据。”
“会有证据的。”林砚说,“明天开棺,你来看。”
“你确定要开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