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鸢坐在他对面,看着他一笔一笔地画,忍不住问:"这些符,真的有用吗?"
"有用。"
"怎么证明?"
林砚把一张画好的符递给她:"你拿着。如果今天下午你没事,就是有用。"
苏清鸢接过符,翻来覆去看了看,没看出什么门道,但还是叠好放进了口袋里。
林砚又画了几张,然后从木匣里拿出五枚五帝钱,用红绳串好,系在腰带上。桃木剑也擦了一遍,剑身上抹了雄黄酒。
吃过午饭,下午两点,太阳正大的时候,一行人出发了。
六个村民,加上林砚、苏清鸢、王胖子,一共九个人。张玄在村口守着,说如果有什么事,他会出手。
老宅的正厅昨天已经挖了一部分,棺材露了一个角。今天要继续挖,把整口棺材从土里起出来。
林砚站在坑边,指挥村民往下挖。
"慢一点,不要太用力。看见棺材之后,用刷子把上面的土刷掉,不要用铁锹铲。"
六个汉子跳进坑里,开始干活。
太阳很大,晒得人头皮发烫。但坑里的温度很低,站在坑边都能感觉到一股凉气往上冒。几个汉子干着干着,鼻尖上冒的不是汗,是白霜。
"林师傅,这不对啊。"一个汉子抬头说,"这下面比冰窖还冷。"
"继续挖。"林砚说。
挖了大概一个小时,棺材完全露出来了。
整口棺材有一人多长,通体漆黑,是阴沉木的料子。铁链缠了一圈又一圈,从棺材盖一直缠到棺材底。铁链上挂着的铜钱在太阳下泛着绿光,叮叮当当地响,声音很脆,但听着让人心里发毛。
棺材盖上贴着一张符纸,符纸已经发黑了,但上面的符文还能看见。林砚凑近了看,认出那是一个"镇"字,周围画着一些他看不太懂的图案。
"林哥,这铁链不好弄啊。"王胖子蹲在坑边,用手摸了摸铁链,"这锁扣是铸铁的,一百多年了,锈死了。得用钳子剪。"
"剪。"林砚说。
王胖子从包里拿出一把大号的断线钳,跳进坑里,对准铁链的锁扣,使劲一剪。
咔的一声,锁扣断了。
铁链哗啦啦地从棺材上滑落,掉在地上,激起一片灰尘。
就在铁链断开的瞬间,坑里的温度猛地降了一大截。几个汉子同时打了个哆嗦,有人牙齿开始打架。
"都上来。"林砚说。
六个汉子爬出坑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林砚跳进坑里,蹲在棺材旁边,仔细看那张符纸。
符纸上的符文在慢慢地变淡。
不是褪色,是在消失。有什么东西在从里面往外吸,把符文一点一点地吸走。
林砚伸出手,想揭符纸。手指刚碰到纸边,符纸就自己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