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游进祠堂,绕过供桌,找到壁画后面的凹槽。
张玄撬开的那个洞口还在,她把头探进去,看见了那条横向的通道。
通道的尽头有光。
绿色的,不是应急灯的白光,是那种从棺材里渗出来的、像脓液一样的绿光。
她深吸一口气……不对,她用的是呼吸器,吸的是压缩空气。
她把呼吸器在嘴里咬得更紧了一些,钻进了通道。
通道很矮,她弯着腰,膝盖几乎蹭着地面。
手电筒的光在通道里来回晃,照出两侧岩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符文不是刻的,是用什么东西画上去的。
墨迹已经渗进了石头里,洗不掉。
符文的笔画歪歪扭扭,不是字,是某种她看不懂的符号。
但每个符号的中心都有一点暗红色的痕迹……血。
她爬出通道,看见了那口棺材。
水晶棺,透明的,像一块巨大的冰块。
棺材里躺着一个干瘦的老人,身上插满了管子,管子连接着村庄的每一座房屋。
老人的心脏在跳动,很慢。
但每一下都能通过水晶壁传导到地面。
她趴在地面上,能感觉到那种震动,一下,一下,像有人在敲门。
林砚站在棺材旁边,手里握着墨玉扳指碎片。
张玄蹲在通道口,铜钱剑横在膝上。
温晚靠着墙壁,闭着眼睛,嘴唇在动。
柳玉瑶站在棺材的另一侧,铜钱剑插在腰后,她看着棺材里的老人。
苏清鸢没有看棺材里的老人。
她的目光被一样东西钉住了……棺材的底座旁边,有一个玻璃容器。
容器不大,像医院里用来泡标本的广口瓶,直径大约二十厘米,高度三十厘米。
瓶口用橡胶塞封着,橡胶塞上插着两根细管,管子的另一端连接着棺材底部的某处。
瓶子里面装满了透明的液体,液体里泡着一样东西。
灰白色的,表面布满了沟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