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一个人在呼吸,是一个很大的东西。大到他不敢往下想。
林砚站起来,拽了拽绳子,示意上面拉他上去。
王胖子和苏清鸢把他拉上来。他坐在洞口边上,喘了几口气,把脸上的灰擦了一把。
“下面有什么?”苏清鸢问。
“一个地窖。不是太平间建的时候挖的,是更早以前就有的。可能是防空洞,也可能是故意挖来布阵的。”林砚把手电筒关了,放在地上,“地面上画着符文,和冷柜上的那些一样。中央有一个凹槽,应该是放阵眼的地方,但是空的。”
“空的?”
“空的。有人把阵眼取走了。”林砚看着苏清鸢,“而且,下面还有更深的空间。呼吸声是从更下面传上来的。”
王胖子的脸又白了一分:“林哥,你的意思是,这下面还有一层?”
“至少还有一层。可能更多。”
“那下面埋着什么?”
林砚没有回答。他站起来,走到冷柜前面,看着那些柜门上的标记。每一个标记都对应着地面上的符文,地面上的符文都汇聚到那个凹槽。
凹槽下面还有东西——那个在呼吸的东西。
他把几件事串了起来。
刑场,乱葬岗,医院建在上面。有人在太平间下面挖了地窖,布了阵法,用八具尸体和冷柜上的符文当表层的工具,用地窖里的符文阵当核心。
阵眼被取走了,但阵法还在运转,还在喂养下面的东西。
那个东西已经养了很久了。几十年,甚至上百年。它在地下,没有死,没有活,就是一直在呼吸。
“胖子。”林砚说。
“嗯?”
“明天准备更多的装备。绳子、头灯、对讲机、氧气面罩。我们要下去。”他指了指洞口,“下到最底下。”
王胖子咽了口唾沫,点了下头。
苏清鸢站在洞口旁边,低头看着那个黑洞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她举起相机,对着洞口拍了一张照片,镜头里只有黑暗。
“林砚,你猜下面是什么?”
林砚想了想,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后背发凉的话。
“不管是什么,它快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