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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 玄阴门现身（第4页）

　　他们走到楼梯间里，站在韩先生身后那排黑衣人的两侧，不往前走了。就站在那里，寿衣的下摆垂到地面，一动不动。

　　韩先生把手伸进口袋，掏出一枚铜钱。铜钱是黑色的，表面磨得发亮，中间有一个方孔。他用两根手指捏着铜钱，在拇指上转了一下，铜钱发出的声音很脆，但那种脆里带着一种金属疲劳的哑。

　　“林家的风水术，我听说过。你们看阴宅、看龙脉、看地下的事。”他转了一下铜钱，又转了一下，“但地下的事，我们比你们看得更深。

　　这栋楼底下埋着的东西，你们动不了。这具将军尸，你们也动不了。我们今天不伤人，不是因为我们不能伤人，是因为门主说了，不要节外生枝。”

　　他把铜钱收回去，戴上风衣的帽子，转身往楼梯上走。身后的黑衣人和那些尸体也跟着往上走。

　　八具尸体走在楼梯上，脚步整齐划一，落在台阶上的声音像一个人在用一只脚走路。它们走过林砚身边的时候，他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
　　不是普通尸体的腐臭味，而是一种被烧过的、混着焦糊味的冷腥气。

　　韩先生走到一楼的楼梯口，停下来，没回头。

　　“林家的人，我劝你一句。你曾曾祖父是怎么死的，你应该已经查到了。他是怎么被埋在李家坳的，你也看到了。

　　你们林家被玄阴门盯上不是一天两天的事，你最好不要走你曾曾祖父的老路。”

　　脚步声远了。

　　楼梯间的灯又亮了，日光管闪了两下，稳定下来。楼道里只剩林砚、王胖子和柳玉瑶三个人，还有那些尸体留下的脚印——湿的，带着水渍，从太平间门口一直延伸到楼梯的顶端。

　　林砚低下头，看了一眼墨玉扳指。

　　扳指上又多了一道裂纹，从根部蜿蜒而上，几乎要贯穿整个指环。

　　他转身下楼，去了太平间。洞口还盖着，木板和铁板没有被挪动过，但那七盏铜灯里的油全没了，灯盘干干净净，像被人擦拭过。

　　石棺的棺盖被推到了地上，砸碎了几块青石板。棺材里面的衬布被掀开了，露出了底下的符文。

　　符文的颜色比以前更深了，每一道刻痕里都填满了黑色的、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残留。

　　棺材底上，有七个凹坑。

　　那是七根铜钉的钉帽压出来的痕迹。凹坑的边缘是新的，没有被苔藓覆盖，没有被灰尘填满，是刚刚才压出来的。

　　说明铜钉被拔出，然后又被重新钉了回去。但钉子上面的符文不对了。柳玉瑶蹲下来，摸了一下钉帽，手指立刻弹开了，像是被烫了一下。

　　“符文被人改过了。这不是锁魂钉了，这是唤尸钉。钉在尸体上，不是镇压的，是唤醒的。”

　　林砚站起来，看了一眼石室四周。

　　墙角堆着几把铁锹和镐头，还有一捆粗细不一的麻绳，全是新的，跟他们用的工具不是一个牌子的。

　　石室顶上那根铁链上，挂着一只黑色的塑料袋子，袋子被人打了个结，系在铁链的扣环上。林砚伸手解下来，扒开袋口，往里看了一眼。

　　袋子里装着一头猪。猪不大，十几斤重，毛还在，皮还在，鲜肉还在。内脏已经被人取走了，腹腔是空的。腹腔的内壁上抹着一层药膏，白色的，像猪油凝固了。

　　柳玉瑶凑过来闻了一下，脸色更难看了。

　　“尸油混了狼粪和硫磺。这是炼尸的药引子。他们在喂那具将军尸。”柳玉瑶站起来，“他们要把那东西养成熟了再带走。”

　　王胖子站在一旁，手电筒的光在石室里来回扫。他盯着地面上的符文看了一会儿，突然蹲下来，用手指在符文的凹槽里抠了抠。

　　槽里的黑色残留物是软的，指甲一碰就破，底下露出亮晶晶的红色。

　　像是没有干透的血，又像是融化的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