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媳妇死了?”
“当场死亡。救护车到的时候已经没生命体征了。”
王胖子蹲下来,两只手抱着头。
“大刘这个人,我认识他八年。他连鸡都不敢杀。”
周明远把烟掐灭在墙上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递到王胖子面前。
“现场的地板上,大刘用血写了几个字。你看看,能不能看出什么意思。”
照片拍的是客厅地面的一角。
血字写在地板砖上,字迹歪歪扭扭,有大有小,有些笔画拖得很长,有些字写到一半就断了。
但能认出来,五个字——“玉里有东西”。
王胖子的手指在照片上按了一下,像是想把这些字盖住。
“大刘什么时候见过这块玉?”周明远问。
“昨天。他来旅馆看我,在床头柜上看见的。”
“他碰了没有?”
“碰了。他说摸了一下,指尖发麻。”
周明远把照片收回口袋,站在走廊的窗户前,看着楼下的花坛。
“王胖子,我跟你说句实话。
这个案子,按流程,你是第一个要被传讯的人。
死者死前接触过你的东西,死者妻子死前最后接到的电话是你打的,你昨天下午给大刘打过一个电话,问他有没有熟悉的玉雕师傅,想给那块玉配个底座。”
王胖子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我不会把你列为嫌疑人,因为我知道这事跟你没关系。但这不代表别人不会。”周明远转过身看着他,“你现在告诉我,那块玉现在在哪儿?”
“在旅馆。挎包的夹层里,用符纸压着。”
“林砚知道这块玉的事吗?”
“知道。他说这是血玉,从墓里出来的,里面有东西。”
周明远想了一会儿,走回大刘家门口,跟里面的人交代了几句,然后带着王胖子下了楼。
“你回去收拾东西,换个地方住。旅馆那边不安全了,记者很快会找过去。”
“我去哪儿?”
“去找林砚。他会安排。”
王胖子回到旅馆的时候,林砚正在走廊里等他。苏清鸢站在林砚后面,手里拿着那本父亲的笔记。
“周明远给我打电话了。”林砚说,“他把大刘的事告诉我了。”
王胖子没说话,把挎包从肩上卸下来,放在地上,拉开拉链,从夹层里掏出那块用报纸包着的玉。报纸被什么东西浸透了,比早上更湿,暗红色的液体从纸缝里往外渗,滴在旅馆走廊的地毯上,像是有人受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