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颗星,连成勺子的形状,和林道玄书里画的、医院地下养尸室墙上刻的、血玉背面雕的,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我爹的爹传下来的。守陵人的信物,一代传一代。
我这一代没有后人,传不下去了。
你把它放在棺材里,放在贵妃和林道玄中间。我们李家守这座墓守了几百年,也该有个归宿了。”
林砚看着那块木牌,看着上面的字和图案,把它重新包好,收进了口袋里。
“我替你放。”
老人点了点头,把木杖从地上提起来,往旁边让了两步。
“去吧。天黑之前要出来。
天一黑,山里的东西就多了,你们人少,应付不过来。”
林砚转身朝墓道口走去。
身后传来老人低沉的声音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林道玄啊林道玄,你等了一百八十多年,等的就是今天。
你们林家的人,终于来带你走了。”
林砚在墓道口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,弯下腰钻了进去。
墓道里还是那么暗。手电筒的光在壁画上扫过,那些仕女、太监、武士、文官,仍然面朝同一个方向。
但这一次,林砚觉得他们的眼神变了,不再是那种空洞的凝视,而是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期待,像是催促,像是一群被困了太久终于看见有人来开门的人。
王胖子走在前面,苏清鸢跟在他后面。
她的脚步里透着一股不稳重的急促,在寂静的墓道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柳玉瑶追上去,拉住了她的胳膊肘。
“墓道里别跑。跑起来呼吸乱了,容易吸进煞气。”
苏清鸢放慢了速度,但没有回答,也没有回头。
她握着相机的手指在颤抖,不是因为冷,也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她马上就要见到那座墓,她父亲笔记里花了最多笔墨去描写、最终却没能亲眼见到的墓。
林砚走在最后面。
他的左手一直放在口袋里,摸着那块守陵人给他的木牌。
木牌的边缘很光滑,被无数只手摸过的。
守陵人一代一代地传,传了几百年,传到了这一代,传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