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把应急灯放石台边,调整角度让灯光正对玉棺。
光透过玉壁,棺材里的人更清楚。
嫁衣下的身形瘦小,不像成年人。
不是发育不全,是在棺材里困太久,身体萎缩了。
苏清鸢站在林砚旁边,声音很低。
“她死的时候可能不到十五岁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王胖子把工兵铲靠墙,走到坑边,用手电照着白骨看了很久。
骨头不是随意丢弃,是有规律码放,头骨朝一个方向,四肢骨朝另一个方向,像举行仪式,为了奉献。
他移开手电,不再看。
柳玉瑶从挎包抽出三根香,用打火机点着,插在石台前地面缝隙里。
香烟袅袅上升,在无风石室里笔直如灰色柱子,升到顶部慢慢散开。
她退后一步,对玉棺鞠躬。
“不管你是谁,我们不是来打扰你的。
我们要找的东西在下面。
你在这里待了一千二百年,该有人把你带出去了。
你愿不愿意出去?”
没有人回答。
玉棺里的人安安静静躺着,嫁衣红色在玉壁柔光中微微发亮,像快要熄灭的灯。
石台四角瑞兽蹲伏着,眼睛在手电光下闪暗沉光泽。
石室外墓道里,尸蹩声音又响起来。
沙沙沙沙,像下雨。这次不是从远处,是从头顶传来,从石室天花板上方传来,从进来时经过的墓道墙壁裂缝里传来。
它们没有放弃,只是在等,等人放松警惕,从某个缺口涌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