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玄站起来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信号不好,一格,时有时无。
他举着手机在塔基周围走了几圈,走到塔的西北角,信号跳到了两格。
他拨了林砚的号码。
响了三声,接了。
“林砚,你到哪儿了?”
“高速上。刚过苏州,还有三个小时到净业寺。怎么了?”
张玄看着塔身那道裂缝,裂缝边缘的砖块又黑了一层。
刚才贴符纸的位置,砖面上留下了一个圆形焦痕,像被烟头烫过的皮肤。
“塔下的地宫在往上拱。石板被顶起来了,裂缝在扩大。我用符纸试了一下,刚贴上就成灰了。塔下镇的东西比我想的凶,不是普通的煞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镇的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但能让一座唐代古塔开裂的东西,至少是地煞级别的。”
“地煞?”
林砚的声音沉了一下。
凶煞等级,阴煞、凶煞、厉煞、地煞、天煞。
地煞是第四级,仅次于天煞。
张玄在龙虎山待了半辈子,见过的地煞不超过三次,每一次都死了很多人。
“你来之前,我先稳住它。”
张玄从挎包里拿出一沓符纸,递给慧明。
“慧明师父,天黑之前,麻烦你把这些符贴在塔身周围,每隔三步贴一张,绕着塔贴一圈。不要贴在南面裂缝上,贴在其他七面。”
慧明接过符纸,数了数,三十六张。“贴了之后呢?”
“贴了之后,晚上钟声再响,黑气不会扩散到寺院方向,只会往天上走。”
张玄把铜钱剑从挎包里抽出来,握在手里。
“我下去看看。”
“下哪儿?”
“地宫。”
慧明脸色更难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