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佐小说

第89章 破阵（第4页）

　　洞是圆的，直径大约两米，边缘整齐，像用刀子切出来的。

　　洞里是黑的，看不见底。能听见声音从洞里传出来，风声，不是风，是呼吸。很慢，一呼一吸之间隔了很久，很久到林砚以为它停了，但下一声又响起来了。

　　张玄把铜钱剑插在洞的边缘，剑身上的铜钱开始发出嗡鸣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密集。

　　他蹲在洞口，用手电筒往下照。

　　光柱在黑暗中走了一截，被什么东西挡住了。

　　不是底，是水。

　　黑色的水，水面平静，像一面黑色的镜子。

　　水面上有倒影，不是应急灯的光，是别的东西。

　　一个人影，模模糊糊的，站在水面上，不是倒映的，是浮在水面上的。

　　人影没有动，就那么站着。

　　张玄把手电筒收了回来。

　　林砚走到洞口边缘，低头往下看。

　　水面上那个人影还在，他盯着看了几秒，人影动了。

　　它抬起头，面朝林砚的方向。脸是模糊的，看不清五官，但能感觉到它在看自己。

　　温晚在塔外喊了一声。声音从塔门传进来，经过几层楼的过滤，变得很小，但能听出是温晚的声音。

　　“林哥！塔身的裂缝在合拢！不是合拢，是变窄了！”

　　林砚没有应。他蹲在洞口边缘，伸手摸了摸洞壁。

　　石头是凉的，湿的，表面有一层滑腻腻的东西，像青苔，但不是青苔。

　　他把手缩回来，手指上沾着黑色的黏液，黏糊糊的，没有气味。

　　墨玉扳指碎片在他口袋里烫了一下，不是弹，是持续地烫，像有人用手掌捂住了碎片。

　　他把碎片从口袋里掏出来，碎片表面的暗红色纹路在手电筒的光下像血管一样在跳动。

　　他把碎片放在洞口边缘，碎片自己往前滑了一下，滑到了洞口的正上方，悬空停住了，像被什么东西托着。

　　碎片慢慢往下沉，沉到黑色水面的上方，停了。它在那里悬着，不动。

　　林砚伸手把碎片拿回来。

　　碎片的温度降下来了，不烫了，但他能感觉到碎片里面有东西在动，不是心跳，是说话。林道玄的残魂在碎片里说了一句话，声音很轻，他听不清，但能感觉到语气。

　　急。

　　“下面有人。”林砚说。张玄看着他。“井里。那个人还活着。”

　　洞里的呼吸声又响了起来。这一次比刚才重，像有人在用力喘气。水面上那个人影晃了一下，站得更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