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防空洞?”苏清鸢问。
“不像。”王胖子蹲下来,用手指敲了敲地面的青石板,“防空洞不会铺这么规整的石板。这像是什么人特意修的。”
林砚没说话,顺着通道往前走。手电筒的光在墙壁上移动,照出了墙壁上的一些凹坑。不是破损,是人为挖出来的——暗龛。
每隔两三米,墙上就有一个暗龛。龛不大,一尺见方,深度大约二十公分,里面放着东西。林砚停下来,手电筒照进第一个暗龛。
是一个陶罐。
罐子不大,两拳高,肚子圆鼓鼓的,口小底大。颜色是灰黑色的,表面没有花纹,很素。罐口封着黄泥,黄泥上盖着一块布,布已经烂了,只剩下几根线头。
林砚伸手把陶罐从暗龛里拿出来。罐子比他想的沉,像装了满满的东西。他晃了晃,没有声音,里面不是液体,是固体,塞得很实。
柳玉瑶走过来,看了罐子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别打开。”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?”
“人骨灰烬。”柳玉瑶的声音很低,“古代有一种邪术,把人烧成灰,装进罐子里,埋在特定的位置,用来养煞。这些罐子,就是干这个用的。”
林砚把罐子放回暗龛,手电筒往前照。前面还有更多的暗龛,一个接一个,一直延伸到通道深处,数不清有多少。
他继续往前走,走过了十几个暗龛,每一个里面都放着一个陶罐。有的罐子保存得好,有的已经裂了,裂缝里往外渗黑色的粉末,落在地上,像灰,又像土。
苏清鸢跟在后面,用相机拍每一个暗龛。她的动作很快,但很仔细,每拍一张都要确认对焦。
“林砚,这些罐子的摆放有规律。”她指着头顶,“你看,左右两侧的暗龛不是对称的,是错开的。左边一个,右边一个,再左边一个,像蛇一样蜿蜒。”
林砚也注意到了。暗龛的排列不是随机的,是按照某种轨迹分布的。从左到右,再从右到左,弯弯曲曲,像一条蛇爬过墙壁。
“这是在模仿龙脉。”柳玉瑶突然开口,“蛇形龙脉,是风水里最凶的一种。龙脉弯弯曲曲,气就不顺,气不顺,就容易生煞。他们把装骨灰的罐子沿着蛇形龙脉的轨迹摆放,是想让这些亡魂的怨气顺着龙脉走,走到通道的尽头,喂给什么东西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是蛇形龙脉?”苏清鸢问。
柳玉瑶没回答,只是抬起手,指了指通道尽头的方向。
林砚把手电筒照过去,光柱在黑暗中穿行了很远,终于照到了通道的尽头——是一堵墙,墙上刻着一个巨大的符文。和冷柜上的标记一样,圆圈套八角形,八角形中间一个小圆点。
但比冷柜上的大得多,占了整面墙。
他们加快了脚步。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,哒哒哒哒,像很多人在走。走了大约两百步,到了那堵墙前面。
墙上的符文被刻得很深,线条有手指粗细。符文的中央,也就是小圆点的位置,嵌着一块铜牌。铜牌不大,巴掌大小,表面生了绿色的锈,但露在外面的部分还能看清——两个字。
“柳玉瑶,你个子高,看看那上面写的什么。”林砚说。
柳玉瑶踮起脚,把手电筒凑近铜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