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佐小说

第33章 玄阴门现身（第1页）

　　林砚本打算第二天一早就把石室封了。

　　但计划赶不上变化。头天晚上，王胖子从旅馆出去买烟，回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对了。

　　他说医院门口停了三辆黑色的商务车，车上下来七八个人，穿的都是深色衣服，领头的那个他看得最清楚——四十来岁，脸白得像纸，嘴唇发紫，走路的姿势像是身体里没有骨头，每一步都飘着。

　　“那人我见过。”王胖子把烟点着，手还在抖，“前年在河南那边倒过一个斗，在古玩市场上碰见过这人一面。

　　当时有人给我介绍，说是姓韩，做古董生意的，专门收墓里出的东西。外号叫‘韩白皮’。”

　　林砚没说话。

　　“后来我才知道，这人不光收古董。他收死人身上的东西。指甲、头发、牙齿，什么都收。圈子里的人叫他‘收尸的’，没人愿意跟他打交道。”王胖子吐了口烟，“他来这儿，肯定跟地下那口棺材有关系。”

　　林砚把烟掐灭了，站起来。

　　“苏清鸢，明天你留在旅馆。温晚，你也别去。”

　　“为什么？”苏清鸢问。

　　“因为明天可能会有很多人。”林砚看了一眼放在墙角的木匣，“不是我们的人。”

　　天没亮，林砚就醒了。

　　他躺在床上，没有开灯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凌晨四点多，楼道里有人走动，脚步声很轻，不是旅客的那种脚步，是故意的、压着走的。

　　不止一个人，至少三个。

　　脚步声从走廊一头走到另一头，在电梯口停了一下，又折返回来。

　　五点一刻，他起床了。

　　王胖子还在打呼噜，林砚没叫他。他把木匣打开，检查了里面的东西：五帝钱、朱砂笔、黄符纸，几枚刻着林家符文的铜片。墨玉扳指戴在左手上，裂纹在晨光里清晰，像是手指的纹路。

　　六点，他出了门。

　　医院的大门已经开了。挂号窗口前排着几个人，清洁工在拖地，保安坐在门口看手机，一切都很正常。林砚没有上楼，直接拐进了老楼的楼梯间。

　　楼梯间的灯坏了好几盏，光线昏暗。他下到地下一层，太平间的门锁着，门上的封条完好，没有被撕过的痕迹。他摸了一下锁头，凉的，没有被撬过。

　　他打开门，进去，把应急灯打开。

　　冷柜还是那些冷柜，地面还是那些地面，唯独那个洞口，被王胖子用木板和铁板盖了两层，上面还压了几块砖。林砚蹲下来看了看，木板没有挪动过的痕迹，砖头的位置也没变。

　　他出来，重新锁上门，上了楼梯，站在老楼门口的台阶上，看着对面新楼的大厅。门诊大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，挂号窗口前排起了长队。

　　在这人声嘈杂的环境里，那股阴暗的、潮湿的、从地底下渗出来的东西，像被盖住了，像不存在。

　　但他知道它存在。棺材里的那具尸将，指甲和头发还在长。

　　上午九点多，王胖子和柳玉瑶来了。

　　苏清鸢和温晚还是待在旅馆里，林砚昨晚交代过了，万一出什么事，她们两个负责打电话。周明远的号码写在纸条上，压在旅馆房间的枕头底下。

　　柳玉瑶今天带了个大包，帆布的，鼓鼓囊囊。包里装了几十张符纸、两捆红绳、一把桃木剑、一盒朱砂，还有一套她从家里带来的铜钱剑。

　　她把铜钱剑抽出来给林砚看了一眼，剑身是由九十多枚乾隆通宝串成的，每一枚铜钱都被人用朱砂点过，红得发亮。

　　“这玩意儿比你的桃木剑管用。”柳玉瑶说，“开过光的，杀过煞的。当年我曾祖用它破过一具百年的老僵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