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。
手背上的黑褐色斑点还在,颜色没有变浅,但也没有扩散。
那些斑点在手背的皮肤上组成了不规则的、像地图一样的图案。
他攥了攥拳头,推门出去了。
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,他的脚步声把灯点亮了。
日光灯管闪了两下才稳定下来,惨白的光照着走廊两侧紧闭的房门。
他走了几步,在苏清鸢的房间门口停下来,敲了敲门。
门开了。
苏清鸢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,头发湿着,手里拿着那本父亲的笔记。
她的脸上那道痂已经掉了,露出下面粉红色的新皮,在灯光下不太看得出来。
“陈三娘收到一封信。”
林砚把老周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
苏清鸢听完,把那本笔记翻到某一页,转过来给他看。
那一页的中间,画着一张地图。
弯弯曲曲的河道,标注着西市……河后……港南……湖急……水港。
地图的左上角,有一条单独画出来的河道,没有标注名称。
弓形的弧线内侧画了一个圆圈,圆圈里面写着四个字……水下阴宅。
“我爸画过这张图。他来过周庄。”
苏清鸢的声音很低。
“他来过这里,然后去了秦岭,然后就再也没回来。”
林砚看着图上那四个字,站了几秒。
“收拾一下。明天去周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