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的不是一幅两幅,是整座塔,从第一层到第十三层,每一层都改了。”
苏清鸢低头看着地上那些脱落的颜料碎片,用手套捡起一片,翻过来看。
碎片背面有字,很小的字,刻在颜料背面,不把颜料从墙上弄下来根本看不见。
“玄阴门,贞观十九年。”
她把碎片装进证物袋。
碎片太小了,只有指甲盖大,字迹也模糊了,但能认出是汉字,楷书。
贞观十九年,玄阴门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存在了。
不是国师陈玄罡创建的,他在贞观十九年还没出生。
玄阴门在他之前就有了,他只是后来的传承者。
林砚把应急灯举过头顶,照着更高处的天花板。
第九层的楼板上有洞,是刚才那只手伸出来的地方。
洞的边缘有黑色的痕迹,是那只手留下的。
“改画的人,可能还在这座塔里。”林砚说。
苏清鸢抬起头,看着那个洞。
洞里是黑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你是说,那个改画的人,活了一千多年?”
“不是人。是它改的。”
林砚指了指墙上那些篡改过的壁画。
苏清鸢的相机里还保存着壁画被篡改前的样子。
铜钱剑上也贴过符,符在墙上烧成灰。
那些手段不是普通盗墓贼能做到的,是懂术法的人干的。
在净业寺镇邪塔,懂术法又能自由进出的人,不,不是人。
苏清鸢把相机装进背包,拉好拉链。“我们还要往上走吗?”
林砚看了看头顶那个黑洞洞的洞口,又看了看地上那些脱落的颜料碎片,再看了看手心里那块渐渐冷却的墨玉扳指碎片。
“不走了。今天先到这里。回去把照片整理出来,晚上再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