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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章 柳家密信（第3页）

　　柳玉瑶看了看手背上那串蓝色圆珠笔的数字，把手缩回去，插进口袋。

　　“走了。”

　　她转身朝旅馆门口走去。步子很快，鞋踩在水泥地上哒哒哒哒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停了一下，没有回头。

　　“林砚，秦岭的事，别等我。”

　　她推门出去了。几个人站在走廊里，听见外面传来出租车发动的声音，油门轰了一下，开远了。

　　王胖子把剩下的包子放在桌上，坐下来，拿起一个咬了一口，嚼得很慢。苏清鸢把那杯豆浆喝完，把杯子捏扁，扔进垃圾桶。

　　林砚把木匣背好，桃木剑插在腰后。

　　“我们也走。秦岭。”

　　柳玉瑶坐在出租车上，靠着车窗，看着路边的树往后退。

　　手背上那串数字被风吹得有点模糊了，她用另一只手盖住，怕蹭掉。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把收音机的声音调小了。

　　出租车上了高速。

　　柳玉瑶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　　叔叔的脸浮在眼前。柳承远，柳家现任家主，五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腰板很直，说话不快不慢。

　　他从来不打电话催她，更不会一连打好几个。凌晨两点还在打，不是他有事，是老宅的事已经等不到天亮了。

　　“老宅，别回来。”婶念的那四个字，是叔叔用最后的力气写的。

　　不是别回来，是别回来。

　　他知道她一定会回来，但他不想让她回来。

　　不是不让她回来处理老宅的事，是不让她回来看他最后的样子。

　　柳玉瑶睁开眼，看着窗外。高速路两边的田地在快速后退，远处的山在天边排成一排，灰蓝色的。她没有哭，但眼眶是红的。

　　三个小时后，出租车下了高速，拐进了省道。

　　路变窄了，两边的房子多了起来，大多是三四层的小楼，外墙贴着白瓷砖，有的楼顶装了太阳能热水器，水桶在阳光下反着刺眼的光。

　　又开了一个小时，进了柳城。

　　柳城不大，是个县级市，夹在两座山之间，一条河从城中穿过。

　　柳家的老宅在城东，靠着山脚，是一座三进的院子，青砖黑瓦，门楣上刻着“柳宅”两个字。院墙很高，比城里的房子高出不少，把院子里的枇杷树遮住了。

　　出租车停在老宅门口。

　　柳玉瑶付了钱，下了车，站在门前。

　　门是关着的，红色的漆，漆面开裂，露出下面暗沉的木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