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玉瑶踮起脚,把手电筒凑近铜牌。
“玄阴。”
两个字。笔画有力,刻得很深,像是用刀一下一下凿出来的。林砚伸手想把铜牌取下来,手指刚碰到铜牌,墨玉扳指就烫了一下。不是剧痛,是警告——这东西有煞气。
他缩回手,从腰后抽出折叠刀,用刀尖撬铜牌的边缘。铜牌嵌得很紧,撬了两下没动。王胖子递过一把平头螺丝刀,林砚换了工具,插进铜牌和墙壁之间的缝隙,用力一撬。
铜牌掉了出来,落在他手心。
沉甸甸的,比普通的铜重。翻过来看背面,刻着两个字——养尸。字迹和正面一样,有力,工整。
林砚把这面铜牌和之前在荒村发现的那块令牌对比了一下。形状一样,大小一样,材质也一样。正面玄阴,背面养尸,和荒村那块正面玄阴、背面什么都没有的不同。这块更完整,更古老。
“是玄阴门的东西。”林砚说。
“和荒村那块一样?”苏清鸢问。
“同款。但这块背面有字,那块没有。”
柳玉瑶凑过来看了一眼,眉头皱得很紧。“养尸”两个字在她瞳孔里映出来,像两只黑色的虫子。
“这个玄阴门,到底是什么来路?”她问。
林砚把铜牌收进口袋,没有回答。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,王胖子在旁边,苏清鸢在旁边,柳玉瑶在旁边,都不是外人,但有些事,不能在一条黑漆漆的地道里说。
通道到了尽头,没有路了。但地面上的青石板有缝隙,缝隙里往上冒着白气,冷得刺骨。林砚蹲下来,把手贴在石板上,能感觉到下面有震动——很微弱,像心跳。
“下面还有空间。”他说。
“还能往下?”王胖子的声音有点发虚。
“能。”林砚站起来,用手电筒照了一圈,“但今天不下了。装备不够,人也累了。先回去,明天再说。”
几个人往回走。走了几步,林砚回头看了一眼那堵墙。墙上的符文在手电筒的光里像一张脸,在盯着他看。
他心里有事。
回到洞口,温晚还在上面守着,脸色发白,攥着铜钱的手全是汗。林砚最后一个爬上来,把绳子解开,一个人坐在太平间的台阶上,点了根烟。
王胖子在旁边收拾工具,苏清鸢在倒腾相机的照片,柳玉瑶靠着墙,闭着眼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温晚蹲在门口,胸口还在起伏。
林砚拿出那面铜牌,翻来覆去地看。
正面的玄阴,背面的养尸。字是刻的,不是铸的,刻字的人手艺很好,笔画干净利落,没有毛刺。铜牌的边缘很光滑,像是被人常年触摸,磨出来的。
玄阴门。林道玄信里写的那个组织,在李家坳用一百零八个婴儿的命布阵,在医院地下挖通道放陶罐,在冷柜上刻符文,在墙上嵌铜牌。
他们到底要养什么东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