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没说。它让你看。看那个洞,听那个哭声,感受那只手。它在告诉你,下面有东西,很多,很久。它想让你下去。”
温晚把裤腿放下来,遮住脚踝上的手印。手印在裤腿下面看不见了,但她能感觉到它还在,凉凉的,像一块贴了膏药的地方。
“它为什么选我?”
“因为你能感觉到它。其他人感觉不到。它需要一个传声筒。”
温晚的脸色白了一下。
“林哥,那三个人,被吃掉的三个香客,它们是不是也梦见这些东西了?
梦见那个洞,梦见那只手,然后醒了之后发现手印在身上,再然后就被吃了?”
林砚没有回答。他把手伸进口袋,摸着墨玉扳指碎片。碎片在口袋里微微发热。
王胖子从屋里出来,手里拿着工兵铲,左手臂上缠着绷带。
他看见温晚的脸色不对劲,走过来问怎么了。林砚简单说了。
王胖子蹲下来,掀开温晚的裤腿看了一眼那个黑色的手印,倒吸了一口气。
“林哥,这不是梦。这是真东西。”
张玄也从屋里出来了,手里拿着铜钱剑。
他看了看温晚脚踝上的手印,从挎包里拿出一张符纸,贴在手印上。符纸贴上去的瞬间,自燃了。
火苗是蓝色的,没有温度,烧了几秒就灭了。
手印还在,颜色没变浅,形状没变。张玄又贴了一张,还是自燃,手印纹丝不动。
“这手印不是煞气形成的。
是怨气。
怨气重到能显形,能留痕迹。
塔下的东西能把怨气送到人的梦里,在人的身体上留下记号。”
张玄把铜钱剑横在身前,剑身上的铜钱在晨光中轻轻颤动。
“它盯上温晚了。
不是因为她体质特殊,是因为她离得近。
它出不了塔,但它能把怨气送到塔外,送到寺里,送到人的房间里。
那三个香客,就是被它用这种方式标记了,然后被吃了。”
温晚的手指攥紧了铜钱。“我会不会被吃?”
林砚看着她。“不会。我在这里。”
他转身走进寮房,把温晚睡觉的那间房间仔细看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