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佐小说

第116章 龙脉之源（第1页）

　　秦岭横在眼前，像一道从天上劈下来的伤口。

　　山脊线弯弯曲曲，起起伏伏，从东边看不到头，往西边也看不到头。林砚站在山口的碎石坡上，仰头看着那道灰蓝色的山影。

　　山风吹得他衣角翻飞，人站在它面前，小得像一粒灰尘。

　　空气是凉的，但不是净业寺那种从地底下往上冒的阴凉，是山自己的凉，带着松脂和泥土的味道。

　　王胖子把面包车停在山口外面的平地上，熄了火，拉上手刹。

　　路到这里就断了。

　　他从后备箱把装备一件一件搬下来，工兵铲、登山绳、应急灯、气瓶、干粮、水，堆了一地。

　　苏清鸢把柳承宗的日记翻到最后一页，手指按着那张手绘的地图。

　　图上标注的进山路线从这里开始，沿着山脊往东北方向走，过两道梁，翻一个垭口，再下到一个谷地，龙脉断头处就在谷地的尽头。

　　她用指尖在地图上量了一下距离，直线不长，但山路弯弯曲曲，走下来至少两天。

　　林砚从木匣里拿出罗盘，平托在掌心。

　　这是他的第二个罗盘，第一个在李家坳荒村裂了，这个是新买的，铜盘，指针灵敏。

　　罗盘的指针在微微摆动，幅度不大，方向不定。

　　他端着罗盘在原地转了一圈，指针始终偏向山里的方向。

　　“山里的磁场不对。不是地磁的问题，是有东西在干扰。”

　　温晚站在山口的风里，闭着眼睛。

　　她把铜钱从脖子上取下来，攥在手心里。

　　嘴唇无声地开合。过了一会儿，睁开眼。“山里有东西。不是死的，是活的。它在看着我们。从我们下车就在看了。”

　　柳玉瑶把铜钱剑从腰后抽出来，五指收拢，握紧了。

　　剑身的铜钱在晨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响，像风铃一样的轻响。她用拇指摸了摸剑刃，刃口还是锋利的。

　　张玄靠在面包车旁边，把铜钱剑横在膝上，闭着眼睛打坐。

　　他的脸色还是白的，左手臂上的绷带换了新的。

　　从净业寺到现在，他的伤一直没好利索，但他没有说“我在这里等你们”。他只是把铜钱剑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
　　林砚在山口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，把木匣放在石头上，打开盖子。

　　他从木匣里拿出三根香、一沓纸钱、一碗米、一碗水。

　　米是生的，水是山泉，从路边的溪沟里舀的。

　　他把香插在米碗里，用打火机点着。香烟升起来，笔直地往上走，走到半空中被山风吹散了。

　　他跪在石头前面，面朝山的方向，磕了三个头。额头顶在碎石地上，硌得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