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在峡谷里闭关七日,出来的时候瘦了一圈,颧骨凸出,眼窝深陷,但眼神比进山之前亮了。
不是熬夜那种亮,是像刀锋一样冷锐的亮。
王胖子说“林哥你瘦了”,他没有接话。
他把帐篷收了,睡袋卷了,应急灯关了,把木匣背好,桃木剑插在腰后,斩煞剑插在另一侧。
背包里装着照妖镜和引魂灯,口袋里装着佛骨护身符和龙脉石。
几个人沿着原路往回走。
过了地下河,过了竖井,过了峡谷,过了守陵部落的谷地。
婆婆还坐在石头房子门口,拄着木杖,看着核桃树的枝叶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。
目光从林砚的脸上移到他的手上,从他手上的墨玉扳指灰移到腰后的斩煞剑,从斩煞剑移到背包里的照妖镜和引魂灯。
她点了点头,把木杖在地上顿了一下。
“练成了?”
“练成了。九个人,九个阵眼,九样法器。九天阴阳镇煞阵,月圆之夜之前布好阵,月圆之夜封邪尸。”
婆婆站起来,拄着木杖,走进屋里。
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,手里托着一只小布包。
布包是黄色的,绸缎面,用红绳系着口。她走到林砚面前,把布包递给他。
“龙脉石珠。守陵部落传了几百年了。
石珠里蕴含着龙脉之气的精华,是龙脉断头处最深处挖出来的。
布阵的时候,把它放在阵眼核心的位置,能增强封印的力量。”
林砚接过布包,解开红绳,打开。
里面是一颗珠子,不大,拇指大小,颜色是青灰色的,表面有细密的纹路,像树的年轮。纹路在阳光下微微发亮,暗青色的光从纹路的深处透出来。
珠子是温热的,不是太阳晒的,是从里面往外散发的热。
他把珠子托在手心里,能感觉到那种热度,像是活人的体温,又像是刚从炉膛里夹出来的铁。
“龙脉之气的精华。龙脉断头处深埋在地下一百丈的地方,几千年才能凝聚出一颗。守陵部落的先祖在三百年前挖到了这颗,一代一代传下来,传到我这辈。
今天传给你。”婆婆把布包从林砚手里拿回去,把龙脉石珠装好,系紧袋口,塞进他的口袋里。“布阵的时候用得上。”
林砚的手按在口袋上,珠子隔着布料硌着他的掌心。
“婆婆,你们接下来去哪?”
婆婆转过身,看着谷地里的核桃树。
核桃树的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晃动。
鸡在叫。
菜畦里的菜绿油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