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月初三,晴。今日整理旧物,翻出祖父留下的龙脉手稿,其中有关于秦岭深处龙脉源头的记载。祖父言,龙脉源头在秦岭最深处,非寻常人可至。
其地有上古高人所留法器一件,可镇天下邪祟。祖父曾亲往探之,未至而返,言路险不可行。今我欲再试之。”
下一页隔了几天,日期是二月初七。
“二月初七,阴。收拾行装,备干粮、绳索、火镰、罗盘。明日启程。此去不知归期,不知归否。但柳家欠的债,总要有人去还。若我不归,后人见此文,当知我去了何处。”
后面几页是空白,翻过去四五页才有新的内容,字迹变了,比之前潦草,有些笔画像是被什么外力打断了,写到一半又续上,断口处有轻微的抖动痕迹。
“今日行至秦岭最深处,过三道山梁,穿地下河,抵达一处从未到过的谷地。谷地入口极窄,仅容一人侧身而过,两侧石壁光滑如镜,表面有水珠渗出,触之冰凉。
入谷之后,豁然开朗。谷地不大,四周石壁环绕,高约数丈,壁面覆盖一层厚苔藓,颜色墨绿近黑,踩上去脚感发软。”
“谷地中央有一深潭,潭水色黑,不可见底。水面无风无波,如一面被放置在暗处多年的黑色镜面。以罗盘测其方位,指针不可定,左右摇摆如风中烛火。
此地即为龙脉源头,万气汇聚所在。
上古高人留有一物于此,以镇龙脉。
物在潭底。
我未敢轻取。
记其方位以备用。
若后人来此,当知此物所在,但须慎之又慎。”
她把这一页看了两遍,手指在物在潭底和未敢轻取这两处各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往后翻。后面几页是空白的,只剩最后一页写了几行字,字迹比前面更潦草,墨水也更淡了,像是写的时候已经接近用尽的状态。
“龙脉源头,乃天下龙脉之祖,万气之源。上古高人在此留下‘镇天法器’,可镇压一切邪祟。但源头之地,有去无回。若我未能归,后人见此文,当知此物所在。但不必来寻。寻之亦未必得。慎之。”
她合上日记,没有立刻站起来。
她坐在床边,双手按着封皮,手指微微用力。
她的指腹在封面内侧的边缘游走了一遍,摸到一处细微的凸起。
她用指甲沿着凸起的边缘划了一圈,撬开一小片封皮内衬,从里面抽出一张叠好的羊皮纸。
纸很薄,边缘已经发黄起毛,折痕处磨损得很厉害。展开之后,铺在膝盖上,是一幅地图。
线条是用极细的笔画的,墨色已经褪成了淡褐色,但轮廓依然清晰。
地图上标注了山脊线、河道、峡谷、溶洞的位置,每一段路程旁边都有数字标记。地图的右下角画了一个圆圈,圆圈旁边写着四个字,墨色比周围的线条更深,龙脉源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