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佐小说

第2章 血字封门（第2页）

　　林砚走进院子。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女人坐在堂屋门口，旁边有两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在扶着她。女人哭得已经没力气了，声音沙哑，眼睛肿得像桃子。

　　“王二柱呢？”林砚问。

　　“在后山，找道士去了。”李老三说，“昨晚那个姓张的道士不是来了吗？王二柱想请他做场法事，给他儿子超度。”

　　林砚没接话，直接走进了堂屋。

　　王磊的尸体放在门板上，身上盖着一块白布。林砚掀开白布，露出少年的脸。

　　面色青紫，嘴唇发黑，嘴角和眼角都有干涸的血迹。眼睛没有闭上，瞪得很大，眼珠子往外凸，像是在死的那一刻看见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。

　　林砚蹲下身，仔细看了一会儿。

　　七窍流血，魂魄吓散——这是阴煞冲体的典型症状。但王磊不是被老宅里的那具清朝尸体杀的。那具尸体被九重镇煞符封着，出不来。杀王磊的，是别的东西。

　　林砚把手放在王磊的额头上，闭上眼睛。

　　他的法力虽然只剩三成，但阴眼还能用。他让自己的意识沉入阴眼的状态，去看王磊身上残留的痕迹。

　　他看见了黑气。

　　王磊的胸口、腹部、四肢，都缠绕着一缕缕的黑气。那些黑气像蛇一样在王磊的身体上游走，最浓的地方是胸口——心脏的位置。

　　黑气的形状，像是一只手。

　　一只婴儿的手。

　　林砚睁开眼，收回手。

　　他大概知道是什么东西了。

　　“李老三。”他站起身，“三个月内死了三个人，前两个是谁？”

　　李老三掰着手指头数：“第一个是赵老四，六十多了，在自家院子里坐着坐着就倒了，等家里人发现的时候，人已经硬了。第二个是刘寡妇，四十出头，夜里睡觉死的，第二天早上才发现。第三个就是王磊。”

　　“前两个人的尸体呢？”

　　“埋了。赵老四埋在村后头，刘寡妇埋在她家的自留地里。”

　　“埋的时候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？”

　　李老三想了想，说：“赵老四下葬那天，棺材抬到一半，绳子断了，棺材摔在地上，盖子裂了一条缝。有人看见赵老四的脸是紫色的，嘴张着，舌头伸在外面，像是在喊什么。”

　　林砚点了点头。他大概有数了。

　　这三个人，都不是自然死亡。赵老四和刘寡妇的死法和王磊一样——魂魄被吓散，七窍流血。只不过他们年纪大，身体弱，死得更快。

　　杀他们的东西，不是那具清朝尸体，而是那些婴儿。

　　一百零八个被钉进棺材里的婴儿。

　　百棺镇煞阵，以婴灵镇压更凶的邪物。但这个阵法的副作用是——婴灵会慢慢被阵中的煞气污染，从无辜的亡魂变成恶鬼。它们出不了地宫，但它们的怨气能渗透到地面上。

　　怨气最集中的地方，就是老宅附近的几户人家。

　　王二柱家、赵老四家、刘寡妇家，都离老宅很近。

　　这些婴灵在找替身。

　　林砚从王二柱家出来，李老三跟在后面，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