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,笑了。
“我忘了。”
她落下来了,脚踩在了地上。
但她走过来的时候,没有脚步声。
苏清鸢的大脑在那一刻彻底明白了——这个女人不是人。
“别怕。”女人蹲下来,和她平视,“我们不害人。”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什么?”
“死人。”女人说,“困在这里的死人。出不去,走不了,死了多少年,就在这里困了多少年。”
“为什么困在这里?”
“因为有人不想让我们走。”女人的声音还是那么轻,那么飘,但多了一种东西——悲伤,“他把我们关在这里,给他看门。”
“谁?”
女人没有回答。她站起来,转身看向那些转圈的红衣女人。
“别转了。”她说。
所有红衣女人同时停下了。
“带她来的。”女人又说。
红衣女人们转过身,看着苏清鸢。那些全黑的眼睛里,没有恶意,也没有善意。只有一种东西——麻木。
被困了太久的麻木。
“你走吧。”女人对苏清鸢说。
“门锁着。”
“门没锁。”
苏清鸢转头看向大门。门开着。
门外的天已经全黑了,但月光照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。
她站起来,一步一步走向门口。
没有人拦她。
她走出祠堂,站在外面的空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风吹过来,冷的,但干净。没有腐臭味,没有血腥味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祠堂。
门又关上了。
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