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挤过去看。
石头后面是一个窄窄的通道,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。通道的尽头,是一扇石门。
石门不大,只有一人高,半人宽,像是给小孩子用的。门是青石做的,表面长了一层绿色的霉斑,但霉斑下面能看见刻着东西。
林砚侧身挤进通道,走到石门前,用手把霉斑擦掉。
霉斑下面的东西露了出来。
是一个罗盘图案。
刻得很深,线条很直,一笔一划都很工整。罗盘的内圈刻着天干地支,外圈刻着八卦方位,中间是一个圆形的凹坑,凹坑的大小正好能放进一枚铜钱。
林砚盯着那个罗盘图案,手握紧了。
他认识这个图案。这是他林家的家徽。
不是普通的家徽,是只有林家嫡系传人才知道的、用在最隐秘场合的家徽。和他在荒村凶宅地宫石门上看见的那个图案一模一样。
“林哥?”王胖子在身后喊了一声。
林砚没回答。他伸出手,用指尖沿着罗盘图案的线条摸了一遍。线条的深处,能感觉到一些细小的凸起——那是刻字。
他把霉斑擦得更干净了一些,露出了那些字。
很小,很密,刻在罗盘的外圈,和天干地支的刻度混在一起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“天定风水,地定阴阳。林家一脉,代代相传。”
“得道者昌,逆道者亡。此门之后,葬我先祖。”
林砚的手停了一下。
我先祖。
这扇门后面,葬的是林家的先祖。
“苏清鸢,”林砚朝通道外面喊了一声,“你进来一下。”
苏清鸢侧身挤过通道,站在林砚旁边。她看见石门上的罗盘图案,愣了一下。
“这是你家的?”
“对。林家的家徽。”
苏清鸢蹲下来,用手电筒仔细照了照石门,从包里拿出一张白纸和一根拓包,开始拓印石门上的刻字。她的动作很快,很熟练,显然是干惯了这种活的。
拓印的时候,林砚站在旁边,一句话没说。
他在想一件事——林家先祖的棺材,为什么会在李家坳的地底下?林家祖籍在南方,和这个山沟沟里的村子隔了上千里。一个南方风水世家的人,怎么会葬在北方的一个穷山村里?
除非,他不是自己来的。是被带来的。
拓印完成了。苏清鸢把白纸揭下来,上面的字迹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