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灵之术:以血脉为引,以精血为媒,可唤先祖亡魂,一问一答。术成之后,施术者折寿三年。”
折寿三年。
林砚把这一行字看了两遍,合上书,把书放在棺材盖上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,点着了,吸了一口,把烟放在棺材头上。烟袅袅地升起来,飘到半空中,散了。
然后他咬破了左手中指。
血从指尖渗出来,他把血涂在棺材的四个角上,涂在棺材盖上,涂在林道玄的额头上。涂完之后,他把双手按在棺材的两侧,闭上眼睛。
他开始念。
念的不是咒语,是林家的家谱。从他爷爷的名字开始,往上念,念到他太爷爷,念到他曾爷爷,念到林道玄。
每一个名字他都记得,从小他爷爷就逼他背,背错了不许吃饭。
“林道玄,林氏第十九代传人,字远之,江南徽州府人。
幼承家学,精研青乌之术。弱冠之年入钦天监,为皇室勘察阴宅,凡十余载……”
念到第三遍的时候,棺材里的尸体动了。
不是昨晚那种剧烈的抖动,是很轻微的、像呼吸一样的起伏。
林砚的手按在棺材上,能感觉到那种起伏,一下一下,很有节奏,像心跳。
然后是声音。
不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,是从林砚的脑子里直接响起来的。一个男人的声音,苍老、疲惫,但很清晰,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是谁?”
林砚没有开口回答。他知道这个声音不需要他开口,只需要他想,对方就能听见。
“林砚,林氏第二十四代传人。”
沉默了几秒。
“二十四代……一百八十多年了……”
“是。曾曾祖父,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又是沉默。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。林砚能感觉到一种情绪从棺材里传出来,不是通过声音,是通过那种起伏。
那种起伏变得快了,乱了,像一个人在哭,但忍着不出声。
“你拔了锁魂钉。”
“拔了。”
“那东西……”
“被冲散了。但没死,可能还会回来。”
“它不会死。”林道玄的声音变得更疲惫了,“它是我用自己的魂魄养出来的。我不死,它就不会死。”
林砚的手指收紧了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谁杀了你?那东西到底是什么?为什么你会在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