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佐小说

第28章 地下的呼吸（第2页）

　　两个人轮着撬，一块接一块。苏清鸢在旁边用相机拍，把每一块地砖的位置都做了标记。

　　撬了半个多小时，撬开了五六平米的地面。地砖下面是一层水泥砂浆，水泥砂浆下面是夯土层。夯土层很硬，用镐头砸下去，只砸出一个白点。

　　“这土不对。”王胖子蹲下来，用手摸了摸夯土，“这是三合土。石灰、黏土、沙子混的，古代用来打地基的，比水泥还硬。得用电镐。”

　　他出去从车上搬了一台电镐，插上发电机，开始打。电镐的突突声在封闭的太平间里震得人耳膜发疼，苏清鸢戴上了耳塞，林砚和王胖子轮着干。

　　打了将近一个小时，三合土层终于被打穿了。

　　不是通到下面的空洞，是打到了一个硬物上面。王胖子趴下来，用手把碎渣扒开，露出下面一块石板。石板是青灰色的，表面光滑，像是人工打磨过的。

　　“林哥，有东西。”

　　林砚蹲下来，用手电筒照了照石板。石板很大，至少有六十公分见方，边缘整齐，像是一块封门石。中间刻着一个字，不是镇，不是封，是一个禁字。字的笔画很深，像是用凿子一下一下凿出来的。

　　“把这个字拍下来。”林砚对苏清鸢说。

　　苏清鸢拍了几张，又把石板的位置标在图纸上。

　　林砚和王胖子用撬棍把石板周围的碎渣清掉，找到石板和夯土层之间的缝隙。缝隙很窄，连刀片都插不进去。王胖子把撬棍插进去，用力压了几下，石板纹丝不动。

　　“这石板压得太死了。得从边上打孔，穿绳子，用杠杆抬。”

　　王胖子用电镐在石板两侧各打了一个孔，把两根钢钎穿过去，用钢丝绳拴住，再接上撬棍。两个人一人一边，同时往下压。

　　石板动了一下。缝隙里挤出一股白色的气体，很浓，很臭，像氨水，又像烂肉。苏清鸢捂住了鼻子，王胖子差点呕出来。

　　“妈的，什么味儿……”

　　气体散了，石板慢慢抬了起来。王胖子用砖头垫在下面，一点一点地垫高，直到石板可以完全掀开。

　　石板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洞口。圆形，直径大约五十公分，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。手电筒照下去，光柱往下走了几米，照到了墙壁——是砖砌的，青砖，砖缝里长着黑色的苔藓。

　　洞很深。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底。

　　一股风从洞里吹出来，冷的，湿的，带着一股很浓的血腥味。不是新鲜的血，是那种放了很多天、开始发臭的血的味道。

　　王胖子往后退了一步，脸白了。

　　“林哥，这下面是干什么的？”

　　“不知道。”林砚蹲在洞口，把手伸进去，感受了一下风的方向。风是往外吹的，说明洞里有空气流动，下面不是密封的。有空气，就有空间。

　　“苏清鸢，荧光棒。”

　　苏清鸢从手提箱里拿出一根荧光棒，掰亮了。绿色的光在昏暗的太平间里亮起来，她走到洞口，往下扔。

　　荧光棒落了下去。绿色的光点越来越小，越来越小，在黑暗中画出一道弧线。落了好几秒，地上的荧光棒不动了，光点停在一个位置，照出了下面的轮廓——是一片空地，地面是泥土的，坑坑洼洼，不像是人工铺的。

　　然后他们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
　　呼吸声。

　　很沉，很重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很深很深的地方睡觉。一呼，一吸，间隔大约四五秒。呼的时候像风吹过空瓶子，吸的时候像有人在抽气。